塵 埃

文|子兮

早上,在突然夢醒后,感到身體有些沉重,想了想,或許是因為身上的塵埃。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洗個澡。洗掉所有的塵埃和疲憊,周一的周二的周三的周四的周五的……

水從頭發(fā)上開始,流經(jīng)發(fā)梢,再流到肌膚上,連同塵埃一同流下。

或許是因為那天去濟南出發(fā),這個我曾經(jīng)讀書的城市,擁擠的建筑和行人一樣搶占著本就狹小的空間, 四處一片忙忙碌碌。面對新起的雄偉的建筑,在發(fā)出哎呀啊的感嘆后,竟然生出了些陌生感。

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到了目的地,枯等中沒有人問尋,看衣識臉的把戲不是第一次經(jīng)歷,無趣得很。

沒有可親之人,沒有有趣之事,沒有綠色懷抱,要是再無法與內(nèi)心對話,也就只能徒增這擁擠中的一個因子了……

享受過程,就在這個過程的某一瞬,不一樣的視野和心智或許會由此打開。人的心態(tài)就會更加輕盈,旅程也會更加輕盈,內(nèi)心也會因此更加純清。

但初心可以歷經(jīng)山高水長的艱辛和長路漫漫的等待,可在某一特定的情況下就會讓人感到可笑。

有太多的東西可以用愛相向。

這人間的四月,上一時還是艷陽高照,下一時也許就會風雨大作,天氣變化之快猶如人心。在這天氣的來來回回,反反復復中,站在歲月里的樹會異化成嶙峋,即使是這樣,也會成為這世間的又一景呢。

可我卻站在泉城廣場,看熙攘的人流,看陽光鋪灑下來,照耀在空氣里的塵埃上發(fā)出閃閃的光。它們那么活潑地奔跑著,日夜不息地奔向天地萬物,奔向山奔向水,奔向我。落在我肌膚的敏感里,落在夜晚我呼吸的均勻里……停留在它的懷抱里,就如沐浴在夜晚的月華里,陷入春風的吹拂里。

在這之前,我從沒覺得我們之間會有生命間的連接。但是,百無聊賴間,卻讓我注意到了它。突然間,我們落在了彼此的生命里。就這樣,久久地與它對話時,我在想,一粒塵埃的重量會是多少呢?;蛘?,它也亦然,試圖從我的身上找出一點樂子來。

水打在身上又反彈出水花,塵埃連同水一起落下,沖走。不知道,它們是否也有不可逆返的青春,有和我一般的敏感。如果有,應是多么的歡喜。其實,水和塵埃一樣,也是落在世間的一物。而我對于它們,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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