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眼,在外奔波忙碌又是一年。北方小年一過,離年就更近了。
媽一直盼望我們能早早回家過年。每一次微信視頻都少不了問一句,你們定了哪一天回來呀?就等你們了。兄弟姐妹三,每年就屬我們一家回家最晚,也讓媽最牽掛。
回去是肯定的,可是歸期并沒有確定,我沒法確切地回答媽的問題。老公外面的賬目沒有進展,我們也無法確定回去的具體日期。即使定好哪天回家,我也不敢早早告訴她,我怕她整日整夜因為興奮,因為擔心而失眠。那種日日倚門而盼,望眼欲穿的等待終于就要變?yōu)楝F(xiàn)實,所有的思念,牽掛就要變成團圓,多么讓人期盼和興奮。
我們要回家過年,對媽來說是大事情,逢人她就會說,我小女兒一家估計過兩天就回來了,他們自己開車回來,也就十幾個小時的事,現(xiàn)在很方便的。媽說這話的時候,似乎還帶著自言自語的成分,語氣里多半還是期待。
我其實是個讓媽操心的孩子,從小多讀了幾年書,卻讓自己在家務和準備膳食方面少了很多經(jīng)驗。準確地說,我只能算是個吃貨。媽知道我的笨拙以及忙碌,于是提前竭力為我準備好各種年貨,生怕我回到老家啥也沒有,啥也是去市場買那些不健康的食品。
過年的豬肉已經(jīng)幫我割了一些,絕不是超市里的注水肉,她打聽到誰家殺豬,于是提前排隊去搶購。家家必備的油豆腐,也已經(jīng)幫我油炸好,存放在瓦缸里腌制好了,我回去直接把缸運回家就可以了。老家的番薯粉絲,那更是絕對的正宗,全是媽自己種自己晾曬。還有兒子特別愛吃的筍干,也是她和我爸深一腳淺一腳上山挖回來曬好的……不管是哪一種食材,媽都想到了我,備的也比平時多。只因為我平時偶爾和她吐槽北方的粉條有膠,也買不到有家鄉(xiāng)味的煙熏豆腐干和筍干,透出我對老家的粉絲,油豆腐,筍干等等美食的想念,媽都一一記下了。
等到我們回家,媽會踅進廚房忙碌大半天。高興地給我們忙這忙那。這個喜歡吃紅菜心,那個喜歡吃粉蒸肉,這個愛吃糯米飯,那個愛吃麻辣魚,媽都記在心里,做好了一一端上來,投了人人的喜好。媽恨不得在我回家的那些天里,把她這一年里攢的好吃的都拿出來,好讓我們把這一年或者半年因為不在家里沒有吃到的東西一次性補償起來,吃個夠。把這持久的想念填進胃里,滲透到每一個味蕾。
兒子是最配合的,每次回去吃到媽做的菜,都會吃得心滿意足,還一個勁地說好吃,好吃,等我們風卷殘云般地吃完,媽站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心里是極大的滿足。
回家過年,過年回家,家里才有年味,家里有我愛的食物,家里有親人的期待,家里有我愛的人,家里有我惦記的人和惦記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