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有感覺,感覺是意識形態(tài)下的因緣浮現(xiàn)。我們把這種意識形態(tài)下的因緣浮現(xiàn)稱之為覺知心。換句話說,感覺是因緣聚合的一種生滅形式,是通過色身與心識相互聚合而成。時常禪坐的人很能體驗其中明顯的覺知狀態(tài),這種明顯的覺知就來自身心相互聚合作用。我們的意識可以與色身和合也可以單獨啟用,尤其進入冥想禪定的修持者就很容易捕捉到意識單獨作用的形態(tài)。所以,修行人深達禪定必須超越色身對意識的束縛,色身不再束縛修持者意識時,修持者的意識就會與色身脫離呈現(xiàn)獨立性,這需要長久的心識研磨和對色身堅定的無住。
進入實際修行不同于理論上的膚淺研究,這是任何修持者都懂得的道理。理的明白乃至通達不代表自我趨向徹底的圓滿。因為我們通常所明白的佛理僅僅局限在意識層面,也就是借助我們的前五根與外界和合幻生出來的文理知見并不是自己親自證得,所以無法徹底獲得自在。倘若拿著這種文理知見進入實際修行就會刺激深層心識業(yè)力有所浮現(xiàn)。譬如:執(zhí)取、猜疑、輕慢、孤傲、猖獗,嫉恨。如此修行反倒加劇心識業(yè)力妄受苦報也令他人一并受報。實際修行就是要讓自己親自體驗深層意識領(lǐng)域的真相,也就是說讓自己的色身與意識脫離后呈現(xiàn)意識獨立作用的形態(tài)從而更加清晰和無遮蓋地看清我們的本性,這是實踐禪修也是最真實最踏實最沒有水分的實際修行。追溯到佛陀年代之所以注重禪修,因為這樣的禪修才能夠遠離苦受。我們把這樣的禪修就叫做根本佛法或根本禪定或出苦禪修。
一個事物有多種文字叫法,譬如:感覺,也叫做覺受或覺知或反應(yīng)或感觸等等。作為一個修持者總是會善于離相的不會停滯在這些文字稱呼當(dāng)中阻擋禪修進程。所以,禪修者所感覺到的任何覺受不外乎三種因緣:外界、色身,心識。對外界的覺知是由心識萌生,與外界粘連相互和合所產(chǎn)生的。換句話說:倘若你看見一頭驢,這頭驢是因為你看見所以你才知道是頭驢。你所看見的驢僅僅是發(fā)生在你所見的狀態(tài)不代表你所見的狀態(tài)就是真實的。什么意思?意思是說:你所看見的驢有二種假合的因緣:一是過去你曾經(jīng)見過驢于此刻所見有所浮現(xiàn)而已;二是你所看見的驢曾經(jīng)并沒有看見但不代表你不從深層意識領(lǐng)域中有所感觸。所以,我們所看見的事物要么你有所認(rèn)知要么你有所感觸但不代表你有所認(rèn)知。這充分說明修持者在禪坐中對于外界的感受、對于色身的感覺,對于心識的感觸都有可能趨向不確定性易生知見,所以修持者一定要細微觀察。我們通常把這樣的細微觀察稱之為禪思。
修行不是去了解外界有多么神奇多么神秘多么奧妙而是去認(rèn)知自心有多么昏沉多么放逸多么散亂。這就像當(dāng)你沉迷于波浪晶瑩美妙當(dāng)中時,卻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丟失,這樣的丟失就是受報和墮落。即便你把波浪看的多么清透于自己內(nèi)在欲貪和昏沉絲毫不減,這就是障。所以,作為一個修持者可以借助外界來認(rèn)識自己但不能顛倒于外迷失自我。鑒于此,人不能盲目趨向外界而迷失自我,也不能盲目趨向自我顛倒外界以為虛無。如何來衡量自心趨向正見,在于對佛理的精妙理解和對禪修如實實踐。所以,空理解決不了生死問題,就像空說食物的人終究解決不了饑餓一樣。
迷相求佛的修行不可取、認(rèn)賊為父的修煉不可得、顛倒根本的修持不可依、殺雞取卵的悟道不可行,鬼神說教的大師不可信。正正常常的學(xué)佛比妖里妖氣的信佛更值得我們?nèi)ド钏肌?/p>
問:佛是人么?僧伽鼎然答:佛是無作人,何故?無所做作!疑問:何義?鼎答:佛性滿足,有何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