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你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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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 ? ? ? ? ? ? ? ? ? ? 舒云


? ? ? ? 我喜歡詩是從海桑的《我是你流浪過的一個地方》開始的,感覺自己逐漸能感受、欣賞每一首詩的感情與意境。而戴望舒《雨巷》這首詩很獨特,是讓我讀一遍就能感受到美卻不知美在哪里。

? ? ? ? 人們對于這首詩的爭議也很大,有人說這是一首愛情詩,有人說這是一首政治詩。我剛開始也認為它是政治詩,寒冷、寂寥的雨巷,頹圮的籬墻,映射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時代背景,而那丁香一樣美的姑娘的深深哀怨,代表著人民的心聲。但是在我仔細品味第六段時,我的觀點改變了,我認為這就是一首愛情詩:

? ? ? ? 在雨的哀曲里,

? ? ? ? 消了她的顏色,

? ? ? ? 散了她的芬芳,

? ? ? ? 消散了,甚至她的

? ? ? ? 太息般的眼光。

? ? ? ? 這一段如果從政治角度解讀,無論如何都過于牽強。如果一首詩只拉出幾個意象,而完全不顧全詩的整體意境,這樣的解讀未免生硬。我認為如果按照愛情詩角度來理解,聯(lián)系文章寫作時作者個人的情感世界,全詩就會通暢很多。

? ? ? ? 此詩寫于1927年的夏天 此時政治風云激蕩,全國處于白色恐怖當中,同時詩人也苦苦追尋初戀未果。戴望舒因為施蟄存認識了他的妹妹施絳年。當時施蟄存是《現(xiàn)代雜志》的主編,而戴望舒的詩卻一直不被認可。施蟄存在《現(xiàn)代雜志》里推薦了戴望舒的詩,所以兩人的關(guān)系越加親密,也因此認識了施絳年,不由自主就被這樣一個姑娘吸引了。但多年暗戀,大膽表白換來的卻是施絳年的冷漠對待。所以我想,《雨巷》中的“我”就是作者自己,這首詩表達了作者在失戀的這樣一段特殊時期,這樣一段需要“轉(zhuǎn)角遇到愛”來改變的心境。?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詩人被拒絕后,多種復(fù)雜的感情交織起來,痛苦,凄涼,憤怒,不甘,在一瞬間席卷而來。于是大男子主義情感爆發(fā)了:在我的哀曲里,如果能消了你美麗的顏色,散了你那高潔的芬芳,消散了,甚至你那太息的目光,你是不是就會屬于我。用今天的說法,這里是比較病嬌的。但詩人馬上恢復(fù)了理智,我仍然一如既往地愛你,即使你冷漠的拒絕我,但我還是喜歡你,我還是希望飄過像你一樣雖孤獨但清高,高潔般的女子。

? ? ? ? 搞文學的人在戀愛方面可能會有一個共同之處,就是喜歡相像而不是互補,戴望舒也不例外。他說他想要一個丁香姑娘,冷漠、凄清、哀怨、惆悵,這樣的姑娘一如大觀園里的那個動不動蹙著眉頭,捂著胸口的林妹妹,在外人看來絕對不算是理想的戀愛對象,但是作為當事人的戴望舒或者賈寶玉,他們喜歡的卻只是對世界對人生有著同樣態(tài)度和價值取向的人而已,“我們的觀點是相同的,我們能夠聊到一塊去?!被パa的婚戀觀是出于精致的厲害算計,成就的是外表光鮮的“金玉良緣”,而相像的婚戀觀則重視心的感受,是注重內(nèi)在愉悅的“木石之盟”。愛你,愛你的冷漠,愛你的哀怨,愛你的長長的太息,實際上是在愛上另一個“長太息以掩涕兮”的自我?!@么理解起來,似乎卻又回到了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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