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年4月1日 周五? 文/想想
春分過后,雨水繁多,氣溫驟降。街上的行人向我們展示了春夏秋冬四季,有穿著棉襖的,有單穿毛線的,也有穿一件衛(wèi)衣的,甚至有人穿著短袖晨跑。南方的春天一點也沒有春天的樣子,任性得很。
大雨突降,來不及躲避,淋濕了頭發(fā),跑到屋檐下躲雨??粗@雨,竟也悟出了一些生活的哲理。生活有時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來去匆匆間,恩澤與愁緒共存,沒有任何預兆。我們能做的是準備好一把傘,學會為自己撐傘,即使屋檐再大。
四月的第一天,愚人節(jié)在這座南方小城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兩年多未有疫情打擾的小地方,突然“名聲大噪”,而這次的源頭似乎是自己一直生活的村莊。疫情,病毒,這樣的字眼,第一次離我如此之近。
事情發(fā)生在三月三十一日,三月的最后一天。
那天下午六點左右,我正在上班,接到阿姐的電話,她說南城服務區(qū)被封了,有一個人的核酸檢測疑似陽性,讓我趕緊去做核酸檢測。
昨天晚上剛好回家住,與阿姐共進晚餐,今天早上才從家里出發(fā),我馬上把這件事情跟領導匯報,讓小黎陪我去高速路口做核酸。
南城高速路口離上班的地方很近,幾分鐘的車程便到了,我們靠邊停車。公廁的左右兩邊都搭起了帳篷,醫(yī)務人員正在為下高速的人做核酸檢測。
第一次在這里做核酸,與我想象的不一樣,應該穿紅馬甲,成為一名志愿者,而不是站在這里被醫(yī)務小姐姐溫柔地“捅”喉嚨,或許這就是變數(shù)吧。
阿姐和父親都在服務區(qū)上班,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當天下午,父親輪到三點下班,沒有被困在服務區(qū),現(xiàn)在和母親待在家里。
阿姐是我們一家中離疫情最近的人。抗原快檢呈弱陽性的高速服務區(qū)工作人員是阿姐的店長,便利店的人員都成了密切接觸者,行程碼變紅。
晚上,阿姐發(fā)來一張圖片,用幾箱方便面擺成一張“床”,上面有一床單薄的被子。因為便利店有很多貨物,她和另一個店員決定晚上兩個人守著便利店,怕丟了東西賠不起。
一夜的風雨未停,阿姐睡得并不安穩(wěn),電話不間斷地響起。
“喂,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我就在服務區(qū)?!?/p>
“好,你待在那里不要亂跑。”
幾乎都是問她人在哪里,她能去哪里呢?服務區(qū)通往村里的進出口有村干部駐守,她肯定不能回家。況且她也沒想過逃跑,那是不負責任,只是一切太過突然,她完全沒有做好準備。
臨睡前,我看到了鄉(xiāng)里發(fā)的通告,封閉東六路口至池門口的路段,家成了短時間無法回去的港灣。
這一夜,我仿佛也聽見許多鈴聲響起,電話另一邊的人們?yōu)榱巳h人民的平安,努力做好應急狀態(tài)下的“守夜人”,迅速布置天亮以后的疫情防控工作。
明天又是怎樣的一天呢?我閉上眼睛,窗外的雨默默戴上了口罩,獨自滴落,也不說話。
希望疫情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