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光榮/文
今天,我是哪里都不會去的。我要守候修古閣里的菖蒲。每年農(nóng)歷四月十四,是菖蒲的生日。
早上起來,我把一些瑣事做完。就很安寧的和菖蒲裹到了一起。為她們梳妝,或者除草,或者剃頭(按常理是不應(yīng)該剃光頭的,我手重,剃了光頭),為了讓她們更美好的生長。我們在一起沐浴陽光,我們在一起享受和風(fēng),我們在一起聊天,甚是快活。

文震亨《長物志》記載:“花有四雅,蘭花淡雅,菊花高雅,水仙素雅,菖蒲清雅。”四雅當(dāng)中,唯菖蒲能小隱于野、大隱于市,故被文人墨客譽為“天下第一雅”
愛上菖蒲,應(yīng)該是五年前。每天。一壺茶、一縷香、一臺硯、還有一盆菖蒲。是最愛、是生活、是文化、是享受、是清福。

菖蒲的種類很多:金錢、虎須、龍須、黃金姬、貴船臺等等,我且獨鐘本地山澗親自采回的石菖蒲和水菖蒲。她們阿娜多姿,優(yōu)雅自在,清新自然,有山林氣息。又生機(jī)盎然,富有而滋潤,飄逸而俊秀。與奇石搭配,置于案頭,大有遁隱于野,得自在山人的感識。


金農(nóng)說:“莫訝菖蒲花罕見, 不逢知己不開花”。
人生若素,香自滿懷。
友人問我:菖蒲花可香?
我說:文香。

菖蒲,也是文人最愛的盆景之一。蘇軾、陸游等先賢更是“蒲癡”。陸游曾作詩表達(dá)對菖蒲之愛:“寒泉自換菖蒲水,活火閑煎橄欖茶。自是閑人足閑趣,本無心學(xué)野僧家。”他們把養(yǎng)蒲當(dāng)做修心養(yǎng)性之“閑趣”。無上情懷。
蒲草本無心,人可附之魂。這樣一株貌不驚人的野草,居然能討天下文人墨客的喜歡?正如蘇東坡所言:“不假日色,不資寸土;耐苦寒,不記春秋;安淡泊,四季常青,與清泉白石為伍,不待泥土而者。”一語道破天機(jī)。這正是文人墨客親睞的“清雅”情懷。這是菖蒲性靈化現(xiàn),幽人韻士托心自喻以菖蒲有此性靈也。在北宋,菖蒲是士大夫性靈的化現(xiàn)。因此,每年農(nóng)歷四月十四日,就成了菖蒲的生日,附與了她人文的靈魂。
忍寒苦,安淡泊,伍清泉,侶白石。
菖蒲的味道清新,有鄉(xiāng)野之氣。吸入腹中,清氣上揚。據(jù)說,古代文人幾案一定清供菖蒲盆景。伏案讀書作文,眼睛困了,取菖蒲葉上凝露清洗,可使眼睛明亮。身體疲倦了,折一葉蒲用手輕揉,觸近鼻端,神清氣爽。


今后,撩有趣味的人,做有趣味的事。蒔養(yǎng)菖蒲是一件很有趣味的事情。從中尋找一份閑適,一種清靜,一生修為。人生就很有趣味了。
二零一八年四月十四日于修古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