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念家門前的桃樹,它現(xiàn)在應該要開花了

夏小墨

我失戀了,就在星期五下午的6點零1分。

他發(fā)來短信說分手吧,我一時愣了有5分鐘。

前天是周三,再平淡無奇。下午我們一起在四稀飯莊食堂吃飯,我叫囂了許久的減肥終于在一盤肉醬面上毀于一旦。吃之前,我對他說,“我真的只吃一點,只吃一點,剩下的你吃?!蔽也幌怖速M,每次在食堂吃飯剩下的我都推給他吃。每次打菜時的煎蛋,他都會分我一半。

吃飯時他一直在講一個喜歡吃雪糕的室友。不管刮風下雨,感冒咳嗽,室友的雪糕總不離口,像上癮中毒一樣。在他的故事中,我埋頭將一盤面吃完,一根不剩。偶爾我會插一句嘴,“你跟他講,別總吃雪糕,天還涼?!?/p>

可說歸說,被雪糕誘惑,送完盤子后我們一起到橘園超市逛??晌矣帜钸镀鹞业臏p肥大業(yè),這個讓女人付出一生去搏斗的戰(zhàn)場。他執(zhí)意要吃一根雪糕。我說有兩個選擇,一種是你買一個,我吃一口,剩下的你吃;一種是你買兩個,我吃一口,你吃一個半。他都不同意。他拿出一個盒裝的冰激凌。我執(zhí)意要走。并答應他晚上自習結束后,可以去超市買。

說好的晚上一起自習,卻變成了晚上我們一起在圖書館看《舌尖上的中國》。一塊五花肉,過水煮了,再切成薄片,用熱油爆香蒜頭尖椒,放一點豆瓣醬和冰糖,那顫巍巍的肉片一頭栽下去,痛快的“滋”一聲,這動聽的樂響真是扣人心弦。

我們兩人看得淚流滿面。我說在食堂吃飯純屬為了活命。他說你這什么爛比喻,不過好像也就是這樣。

晚上我們一起在超市買了雪糕。我買了一個小布丁(我的最愛),他買了一個冰工廠。然后混合著吃了,在食堂二樓。我們說著一些和他即將畢業(yè),和我們即將分開毫不相關的話。

他像往常一樣把我送到1號宿舍門口,我說再見。然后我又轉過頭,鬼使神差般地對他說“愛你”。他笑了笑,說“愛你”。我像往常一樣回去了。

每晚臨睡前他都會發(fā)一條微信,我也如此作為回應。這個時間點一般在12點上下。

我手賤搜了下他前任的社交主頁,無意間看到了他三個星期前的最近來訪。

然后便是我按捺不住的失望,無奈。緊接著便是將所有憤怒、不滿的情緒都統(tǒng)統(tǒng)瞄準他發(fā)泄。

那一夜我輾轉難眠。

你要原諒一個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嫉妒和不安讓我們滋生出我們也不愿看到的尖酸刻薄和刁鉆。

昨天是周四,我在圖書館學習了近7個小時。這是我和他在一起后,學習效率最高的一天。期間他打過一次電話,我態(tài)度平平。我需要一個發(fā)泄的窗口。我需要他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哪怕騙我也罷。

周五我終于肯軟下來。我給他微信,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我希望他肯服軟。但愿我給他一個臺階,他能愉悅地走下來,然后牽我的手,我會撒嬌一樣地在他手上狠狠捏下,以表示我在這場無聲的戰(zhàn)役中是個勝利者,然后說,我們愉快的和好吧。

他回復下課后電話。下課后,我給了他電話,他說不去,有一個他看來十足充分而對我來說全是借口的理由。

終于他說了分手。

我上次見到他還是周三晚上,在宿舍大廳的燈光的映襯下,永遠有百無聊賴的宿管阿姨在看這些每天膩在一起的情侶如何依依不舍。

我下次見到他呢?或許不會再見到了吧。他已是大四畢業(yè)生。他會在兩個月后遷徙到另一座我完全陌生的城市,換了我不再知曉的手機號碼,我還如何找得到他。

有次我笑談,如果你去了另一個地方,我可就真找不見你了。他愣了一下說,“今年暑假跟我回家吧。我可以告訴你我家在哪里。”

?

我們實在猜不透哪一天的告別即是訣別,我好想念家門前的桃樹,它現(xiàn)在應該要開花了。

最后編輯于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轉載或內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相關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