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年沒有去香港了,具體是多久,已經(jīng)記不太清楚,就記得通往香港的高鐵開通沒多久就已經(jīng)不能成行了。
這幾年疫情,各種地方都不能去,想著如果大環(huán)境恢復(fù)了,最先想去的是哪里呢,是的,沒錯,香港。
盡管社會有很多的聲音對這一想法進行了嘲諷,但是,作為一個在香港公司工作過十二年之久的人來說,香港,不但但是個買東西的地方,至少對于我來說,并不是。
那時去公司開會要起早床,從深圳轉(zhuǎn)幾次地鐵線輾轉(zhuǎn)到達長沙灣,忍著呵欠,頂著臉上的浮粉到達公司前臺,在前臺那位姑娘的有點不太好的目光中,搞兩杯咖啡,總算回過神來,準備開會的資料,等著老板的到來。
Diego(狗哥)胖乎乎地,身材高大,永遠穿著同樣的格子襯衫,背個雙肩包,風(fēng)塵仆仆地推門進來,打過招呼”早晨“后基本上就沒什么話了,一雙向下耷拉的熊貓眼好萌好萌,作為在加拿大長大的富二代,狗哥是最不象一個世俗老板的,他的Dream House是在一個人煙荒蕪的海島上,海水環(huán)繞,一座美麗的小房子,座落在小島中央。他一會出現(xiàn)在荷蘭的咖啡店,朋友圈發(fā)出一張咖啡照片,旁邊放著電腦,電腦畫面顯示著全英文的工作郵箱,一會出現(xiàn)在德國的小鎮(zhèn),自己動手買菜做飯,處處凡爾賽,但是他真的不是在凡爾賽,樸實無華么,沒錯。
開會還是很有效率的,粵語夾雜著英文和普通話,香港同事有的不會寫漢字,有的不會說國語,一場會開下來,也是開出了高逼格、國際范兒。
會議中途,跑到樓底下背面抽煙吹水,看過《春嬌與志明》那部港劇的朋友們,應(yīng)該印象很深,職場抽煙文化,深得我心。樓背面三三兩兩,走進來走出去的都是各個公司下來食煙的人,香港女孩妝化的很濃,發(fā)型也都類似,皮膚也確實好。
要返回來的途中,自然是各種買買買,幫朋友帶,自己用,總控制不住購買欲望,一路買,買到出關(guān)還不忘再帶兩條煙。
也有下了班去聚餐的時候,有一次新來的市場部經(jīng)理克里斯汀(英國返港)請我們吃飯,吃飯地點在南丫島,那個時間點已經(jīng)沒有交通工具可坐,因為要過海,她一個電話叫來一艘飛船,我們一路人在驚心膽戰(zhàn)中抵達了南丫島。
其實她每天都這樣跨海通勤,無論加班到多晚,都有一艘非法運營的飛船在等著她,那時候她四十有五了吧,總是穿一條黑白格子的令腿部線條原形畢露的瑜伽褲,上衣再穿個黑白條的T恤衫,配合她矮胖的身材,也是可以想象的出來那樣子,她是不婚主義者,哥哥在南丫島開餐廳,兄妹倆相依為命,她從不避諱在我們面前談?wù)撍墓砝心杏?,大聲吹水,大力吸煙。南丫島的海鮮真是不錯,深刻的一晚。
去香港看過醫(yī)生做過手術(shù),逛過街吃過美食,生了小孩去過各種游樂場住過各種酒店,高鐵通了后,去香港就跟在同一個城市一樣的方便。
這幾年時代變遷,風(fēng)起云涌,我原來那個行業(yè)也不行了,挺過了2008年的金融危機,卻在2019年,我離開后的兩年,走到了破產(chǎn)的地步,狗哥官司纏身,朋友圈已經(jīng)幾年沒有消息,2017年我離開時與狗哥的告別信息早已不見,短短五年,一個好的公司走到了崩塌的地步,一個可愛的老板音訊全無。
香港再也沒能去了,還有聯(lián)系的幾個香港同事在朋友圈里發(fā)著香港的各種日常,如同我們一樣,各有悲喜。
大時代里的小人物,無法主宰沉浮,寶貴的十幾年,仿佛變更了幾個世紀,互聯(lián)網(wǎng)、疫情,這些以前做夢都想不到的東西現(xiàn)在時刻在推動著我們,那時的歡樂再也不會有了,那種未來可以在握的感覺也是沒有了的,一切都在變。
通行證早已過期,期盼著盡快去更新的那一天。
會的。
BTW,無論多熱的天,香港同事都是穿著一對Boots(靴子),我一直沒好意思問,熱不熱,悶不悶,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