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長達七十集的《延禧攻略》,說來說去講的是一個壞女人如何揚刀立馬,在規(guī)矩森嚴的紫禁城殺出一條血路的故事。和之前的瑪麗蘇女主不同,睚眥必報的魏瓔珞十足一個“壞女人”。
如果在第一集時被其他宮女嫁禍時,她同以往女主一樣咬緊牙關忍一忍,這可能就是個告訴我們“紫禁城可真不好混”的職場忍者故事;如果她在后宮陰謀斗爭里選擇退隱淡出,這就是個佛系爛片,專治深夜失眠。
她一路直面敵人絕不回頭,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絕不手軟。目標上的宏大堅定配上兵不厭詐的手段和策略,成功走進難搞的大boss乾隆內心,實打實告訴我們壞女人,大家都會喜愛這個道理。
人們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女人中的壞女人也往往是情愛場里的佼佼者,越壞,越有蝕骨灼心的美。
貳
“壞女人”,有著水潑不熄,火燒不滅的生命力。
說起文學史上的壞女孩,《亂世佳人》中綠色眼珠的斯嘉麗肯定排的上前十。她綠色的魅惑的眼睛咕嚕嚕地轉,身邊的男孩子紛紛地朝她走來。
她并不完美,長相有瑕疵,性格任性難纏。為了錢財,搶奪妹妹的未婚夫;危急時刻,親手開槍殺人,但在一眾的木人美人里,她的自我、狡黠讓她成為男士們的心頭肉。
正如長篇巨制《與神對話》中所言,在被愛前人們應該自私地愛自己。壞女人的魅力,在于他們深沉地愛著自己,尊重自己大腦里的欲與愛,有著飽滿而健康的自我。斯嘉麗的壞和美麗,就在她清楚地接受自己的內心,也就是生命感。愛一個人就發(fā)了狠似的愛著,想要守護一塊土地,就用盡全力。
坍塌的自我孕育不出生生不息的生命感,只有被動的退讓和接受。而有生命力的壞女人,則永遠是主動出擊的動物,給你展示生命的各種極限可能。
這,誰能不愛呢?
叁
好女孩不會錯得孤單,卻對得平庸
林語堂曾說,在中國古代上下幾千年文學作品里,有趣的女性寥寥無幾,太多的女性沿著夫綱和“女則”生活,未嫁人時一心一意聽從于父親,嫁為人婦則變成丈夫的附屬。從一個男人流轉到另一個男人,安分守己,不逾矩,則是人們贊頌的好女人。
直到近代,這樣的女人依舊是大片出現(xiàn)。而逾矩的女人則被統(tǒng)一判定為壞女人。在肅清緊繃的年代,一頭搖曳的長發(fā)不是風情,是魅惑,是壞,好女人則擯棄女性性別,鐵骨錚錚;按照規(guī)定的時間表結婚生子,好女人一步一步走得平穩(wěn),晚婚晚育則成為剩女,亦是壞女人。
如果如此區(qū)分好壞,把好壞的標準交到別人手里,那么好女人真是無聊且懶惰。未曾用自己的思維去審視標準,跟隨潮流亦步亦趨,不會錯得孤單,卻對得平庸。

而壞女人呢?她們跳出了人們思維的陷阱。第一個減掉辮子的壞女人,上了學堂成為文化發(fā)展的推動者;第一個離婚的壞女人,真正地解釋婚姻的意義;第一個走出國門的壞女人,有著波瀾壯闊的一生。
壞女人的“壞”在于他們總和常理較勁,一不小心就帶出一片新的天地。
肆
如果愛是兩個人的交手,壞女人才能勢均力敵。
《延禧攻略》中,皇帝曾經這樣評價各位后宮妃子。有的溫柔似水,有的賢良淑德,有的嬌俏神顏。但最后走進他內心的卻是壞女人魏瓔珞。
其他的妃子對皇帝百般順從,愛皇帝仿佛職業(yè)的宿命,看似溫柔脈脈,其實他們并非在一個平等的話語場,這是一場不戰(zhàn)而降的愛情。但魏瓔珞卻不同,她和乾隆互相斗氣,博弈,真切地告訴乾隆,她并不是一件可以玩膩的玩具,而是一個有手段的、可以溝通的平等的人。
人們總說,典型的溫柔順從女性是小棉被,但外界的寒冷需要棉被取暖,內心的孤獨卻需要同類的撫慰。魏瓔珞的壞,在于她是平等的,可以交手的狡猾對手。
現(xiàn)實生活中在感情中迷失的人不在少數,早早放棄自我,束手就擒。壞女人卻說了不,她知道愛是交手,是情意的流動,而不是亦步亦趨。
愛情,是對勇敢者的嘉獎。而勇敢的壞女人才更值得最好的愛情。
伍
《延禧攻略》的大火,歸結于大女主戰(zhàn)勝了瑪麗蘇是不科學的。說到底底,腹黑女主的大火反方向證明了現(xiàn)實生活里,壞女人是如何稀缺以及被人期待的。
而什么時候在評判女人時,不以粗暴的好或壞評判女性,才是真正的壞女人的勝利。但這似乎來得要慢一些,太多的標簽依舊存在。壞女孩敢于逾矩、不被老套捆綁的魅力,才變得珍貴。

好女孩上天堂,壞女孩走四方。做一個壞女孩開始總是艱難,爾后有更多自由等在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