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閑散蕭索各天涯,各回各家各找媽;
了卻半期已殘局,幾家歡喜幾家憂。
有人說,“家是港灣,給你??康谋郯?,加加油,打打氣,爬起來,繼續(xù)奮斗?!?/p>
? ? ? ? ? ? ? ? ? ? ? ? 塵渺凡序
? ? ? ?一晚上的勞頓,大家都疲憊不堪,回來顧不上梳洗,插上門,四個人蒙頭大睡。
313宿舍彌漫著汗臭,腳臭味,濃煙味…
早上9點多的時候,貝馳過來找函紫東問關于實習的安排,但313宿舍門緊鎖,敲了半天也沒人應。
11點的時候,函紫東的手機響了,是系辦的電話,聽到響聲函紫東眼都沒睜就摸著按了掛機鍵,但是緊接著鈴聲又響起,函紫東費力的睜開眼,一看號碼,騰地坐起來,趕緊穿好衣服,跑到水房胡亂把臉一抹,直奔系辦去了。
其他三個人還是呼嚕著。
“早上在忙什么呢,打你電話也不接?!?/p>
一進系辦的門,胡導員就問。
抬頭看了一眼函紫東,差點笑抽了過去。
函紫東的外套的扣子扣節(jié)了,最下面的扣眼居然和牛仔褲子上的扣子扣著呢,剛才接到電話匆忙的邊走邊扣,弄得狼狽不堪。
“函紫東,你干嘛去了,哈哈哈哈,怎么這副摸樣?哈哈啊哈哈”
函紫東拘謹?shù)目纯醋约海岩路伦Я俗В樇t著站在系辦。
“算了,哈哈哈哈,我給你交代下,你趕緊回去把衣服整理好,注意形象啊?!?/p>
導員給了函紫東幾張表格,交代了幾句,函紫東轉身就想跑,導員喊住,“給你們班文皓帶個信,學校給他警告處分,這兩天布告應該就會下來?!?/p>
“哦”函紫東一溜煙就跑了,在二教樓看見函笑,招呼都不敢打,像躲日本鬼子似得,逃進宿舍,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覺得很萎靡,很滑稽。
宿舍難聞的氣味促使函紫東打開了門窗,頓時一陣冷氣進來,函紫東打了個噴嚏。
靠近陽臺的陸錦鵬無意識的掖了掖被角,頓時一陣新鮮的空氣充盈整個宿舍。
函紫東換下那身衣服,又回身鉆進了被窩。
很快,函紫東和其他三人一樣,進入了夢鄉(xiāng)。
實習安排是三周,主要是專業(yè)認知。
下周一開始,具體課程安排就在導員給的那幾張表上,困意籠罩的函紫東顧不上給大家通知,接著酣睡起來。
中午十二點一刻的時候,貝馳又過來敲門了,“砰砰砰…“咚咚咚…”連敲帶踢,終于陳光耀忍不住了,瞇著朦朧的睡眼,衣服也不穿,裸著上身,開了門,邊開門,邊打哈欠:“誰???這一大早的!”
貝馳擠了進來,“還一大早呢,昨晚你們干嘛了?”
陳光耀折身回到床上,左手在頭上胡亂撓了幾下,“夜市!”
“呵,集體通宵???帥!”
貝馳倚在函紫東床邊,聆聽著雷鳴般的雷聲。
“光耀,這老函睡得夠死的啊”
“呼嚕呼?!币凰查g,陳光耀也競相打起酣來。
貝馳無奈的搖搖頭。
“老函,老函”
貝馳掖著函紫東的被角,大聲的喊叫。
函紫東翻了個身,又準備睡,被貝馳一把拉起。
“還睡啊,該晚上了!”
“啊?”函紫東睜開惺忪的睡眼,讓貝馳坐在了床沿上。
貝馳手伸進右邊的褲兜,紫東知道貝馳準備掏煙,忙說,“有有有”邊說邊在枕邊摸索著,摸了半天,找不到。憨厚的笑笑。
“抽我的吧,韓國進口煙,試試?”貝馳拿出一個白色盒子,掏出了兩根細長的香煙,函紫東拿著打量著,用鼻子聞了又聞,面帶恐懼。
“抽吧?!還信不過我啊?”貝馳見狀肯定的說。
“不是,沒見過這煙,有點好奇”
呵呵,兩人同時仰面笑了。
貝馳和函紫東抽完煙,待函紫東洗漱過后,倆人吃午飯去了。
313宿舍,其他三人依舊在蒙頭大睡。
貝馳和函紫東一道來到老趙飯館,要了倆硬菜,一人一小碗燴面,坐在桌邊等候。
貝馳遞來一支煙,函紫東指指喉嚨,貝馳又收了起來。
不大一會兒,飯菜上齊了,倆人邊聊邊吃。
“實習怎么安排的?聽學長說,咋學校的實習實訓純屬浪費時間,要是沒有啥事,我就閃了,俺媳婦鬧著出去旅游呢?”貝馳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問道。
“哦,早上剛出系辦領了安排,還沒來得及看呢”函紫東加到嘴邊的一口菜沒顧上吃,便回話。說完塞進嘴里大口大口的嚼著。
“一班和二班一塊實習呢,那個叫劉大武的老師帶的?!?/p>
函紫東和貝馳都很詫異,尋找著聲音從何而來。
“哈哈,別找了!我!”
函笑從貝馳后面探出半個頭來,函紫東搖搖頭,覺得這個小女孩實在是機靈可愛之極。
貝馳指著函笑,對紫東“吆,老函,這不你同父異母的妹妹嗎?”
記得開學初,貝馳就和函笑,函紫東吃過一次飯,第一次見面,函笑就搶著說:“我是函紫東同父異母的妹妹”一副嚴肅的面孔,害的貝馳差點信以為真。
“老函,大半年了,這妹妹還沒認下呢?”貝馳假裝疑惑的開玩笑。
嘻嘻,函笑在后面樂得合不攏嘴。
“那——妹妹,過來一塊吃唄?”貝馳壞壞的說。
函笑一點也不客氣,端著那盤揚州炒飯坐了過來。
貝馳笑的人仰馬翻,也被函笑這小姑娘的單純可愛樂壞了。
“考試考得咋樣?”函紫東一本正經的問。
“還行吧,肯定門門優(yōu)秀唄!”函笑咬著勺子,歪著腦袋,朝函紫東眨巴著眼睛。
“呵,小丫頭口氣蠻大??!”貝馳譏諷的說。
“誰小丫頭???”函笑睜圓溜溜的倆虎眼,惡狠狠的問道。
嚇得貝馳連忙說“哦哦哦,老函,老函同志,行吧?”
惹得三人又是哈哈大笑。
仨個人又聊了許多大學這半期的新鮮事。
貝馳結賬準備回去,連帶函笑的那份炒飯一塊結了。
回來的路上,貝馳打趣函笑說,“笑笑,這老函不認你這妹妹,你認我做哥哥算了?”
“笑笑是你叫的嗎?你認我做哥哥算了!”函笑做了一個鬼臉。
轉身對老函說“謝謝!”
“謝我什么?”函紫東迷惑的問。
“謝你請我吃飯?。肯麓挝艺埬?!”
全然不顧一邊的貝馳,搞得貝馳一愣一愣的。
“唉,唉,唉,小丫頭片子,看沒看見是我結的賬???”貝馳說著翹起拇指指了指自己。
“嚕嚕?!焙ι斐錾囝^,又是一個鬼臉。
函紫東笑的合不攏嘴。
“你回去吧,我們也回宿舍了”
到了男女宿舍臨界線時,函紫東說。
“嗯”函笑遲疑了下說,貝馳見狀,連忙打趣,“不然一塊上去坐坐?”
“坐就坐,”函笑說著大踏步準備邁步。
“哎——別鬧,改天約你玩!”函紫東善意的說著慌。
“耶!”函笑一蹦三尺高。轉身一溜煙小跑進了宿舍。
函紫東和貝馳一塊回了宿舍。
“老函,桃——花——運”貝馳壞壞的撂下一句話回了宿舍。
“哼——”函紫東無語。
進了宿舍,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
函紫東隨即打開了門窗。
陳光耀和陸錦鵬已不知道哪去了,文皓還撅著屁股酣睡。
函紫東想起來早上導員說的事,遂拉起了文皓。
“怎么啦?不是今天休息嗎?”文皓癔癥的說。
“是,休息。找你說點事?!?/p>
“啥事?”
“導員說放假前處分就會下來,應該是個警告吧,不會影響學位證。以后注意點,好好改造!”
“哦,mygod!”文皓一個仰面朝天倒在床上。
“起來吃點飯去!”函紫東說著拿起了桌子上的實習安排表。
“下周二企業(yè)參觀,接下來是小組交流,再是實習報告…”
實習內容太過空洞。
函紫東整理了一下,挨著宿舍通知去了。
回來給李怡然那邊打了電話通知。
在學??磥砭o張,學生看來無聊的實習終于開始了。
無聊的參觀,無聊的討論,無聊的報告。
實習的時間總是閑散,有時候早上有事下午沒事,又有時候全天沒事。
大家除了應付所謂的實習,空閑時間都不知道忙些什么。
函紫東也只限于在宿舍睡睡覺,從圖書館借點書看看。
陳光耀還是一如既往的泡自習室,陸,文二人全天候泡吧。
大家都在忙碌著自己的忙碌…
實習第一周的周三便是元旦。
由于考試的緣故,都沒怎么準備,只是在元旦前夕,函笑拿班費買了點水果之類的,大家在一塊開了個座談會,班上積極的同學即興表演了下節(jié)目,大家也玩的不亦樂乎,有些小女生在歡聚之后,想家,流淚。
似乎剛上大學的戀戀不舍司空見慣了。
實習的時光總會空虛,大家用一個“熬”字來闡釋。
這天,李怡然找函紫東問什么時候回家,函紫東說是等大家走的差不多了,把實習報告和這學期的工作總結整理好就走。
“那到時候一塊唄?”李怡然提議。
“你不提前走么?”函紫東驚奇為何李怡然會那么晚離校。
“哦,我去我表姐家玩幾天,就在綠城東區(qū)呢,到時候回家的時候喊我?!崩钼坏莱鲈?/p>
“行,那我買票的時候給你順帶帶一張?!?/p>
“那謝啦”李怡然跟函紫東客氣的說道。
函紫東去了輔導辦,領了假期動向表,寒假近在咫尺。
薛立夏是在填完假期動向表之后就回家了,把實習報告的事留給了牛靜歡。這個寒假牛靜歡不準備回家,想在綠城找份工作,賺點生活費。
十五六號的時候,學校很多人打點行囊準備回鄉(xiāng)。
函紫東打算同學們都走了之后把這一期的工作給系辦一個總結再走,其實上面也是這么要求的。
元月十七那天,313就只剩下文皓和函紫東了。
文皓等著表哥來接,大中午還在宿舍酣睡,函紫東一大早起來到系辦交本學期的工作總結和班會記錄去了,回來的路上在一教樓下的宣傳欄里看到了一個布告,上面寫著文皓等八名06級學生期末考試作弊的處分,成績作廢。
函紫東感到有些沉重,也不知道怎么開口給文皓說。
函笑是十七號的晚上走的,半開玩笑的說要紫東送送,函紫東還是把函笑一下送進站,畢竟是一個班的,還有同姓的緣分,函紫東覺得情理之中。
函笑卻有自己的小想法。
十八號的早上,函紫東收拾了下,拿著兩個包準備去車站,鎖門走人的時候,文皓氣沖沖的進來,函紫東知道文皓必定是看見布告欄,就沒再說什么,簡單寒暄了下,轉身下樓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