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勸都沒用,父親執(zhí)意要送我去學校
上大學算是我第一次可以有理由獨立出遠門了,可是父親執(zhí)意要送我,在臨行前幾天,母親給我說你爸要去送你,我說不用送,他那么遠趕回來劃不來,來回車費都得花不少錢,我們家又不是什么富裕家庭。
我的父親常年在外打工,只有過年才回來一次,父親不會坐高鐵,每次都是坐汽車,回來路上都得折騰幾天。我想著上大學了終于可以自己去報名了,從小到大,我每次上學都是父母送我去的,我嚴重懷疑父母是擔心我把學費弄丟了,初中和高中,我不止一次羨慕那些自己到老師那里報名的同學,我感覺他們特別有個性,報完名直接就走了,母親帶我報名,每次都在老師辦公室問半天,特別是剛上初中和高中時,問宿舍,問食堂,問怎么吃飯,問教室,幾乎學校能涉及到的都問了。
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要自己去上學,距離開學還有一周,我每天晚上打電話去勸說我爸:“真的不用送我,我一個人可以的?!?/p>
“不行,你還要帶鋪蓋,拿不走?!?/p>
“鋪蓋才多少,能拿走?!?/p>
“一路上要轉不少車,你一個人不方便?!?/p>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同學都已經(jīng)去了,聽說車直接能開到學校門口,你就放心吧,我可以的。”
離我去學校還有一天,父親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這次父親回家空著手,什么也沒有帶,穿著一身好看的衣服??吹礁赣H,我妥協(xié)了,看來父親是一定要送我去學校了,大老遠回來送,我已經(jīng)沒有理由說不要送我了。
有了父親一起,我之前的所以計劃都可以直接淘汰掉,只需要跟著父親一起走就行了。如果父親沒來送我,我會按照我從同學那里打聽的路線,先做汽車到萬州,在做高鐵到長壽,在長壽下車后直接坐公交到學校門口,這是最快的路線,也是我大學期間回家上學每次都走的路線,不過那時候我也不敢確定同學說的路線靠不靠譜,只能跟著父親一起,意外之中,我們做了汽車直接到了重慶,在重慶找到長壽的汽車站,第一次找錯了,父親打了好幾個電話,終于問到了,從紅旗河溝可以坐汽車到長壽,到達長壽時已經(jīng)是下午六點,折騰了一天,交了八千學費,一千二的住宿費,加上買零七碎八的東西總共花了一萬多,父親跟我抱怨讀大學太花錢了,跟我說為什么你們男生不是六人間,要是六人間的話就只有八百的住宿費,我說:“這個學校男女比例失調,女生多?!?/p>
父親處理完所有事情之后,就回去了,不是會家,是直接回工地,我也是跟母親通電話才知道的,母親告訴我父親送完我之前買了汽車票去了江蘇。我告訴母親:“其實真的不用送我,我一個人也可以上大學的?!?/p>
自己獨自回家。
上了大學之后迎來了第一個七天長假,九月三十號晚上才決定回家,一切都顯得有些倉促,從長壽坐車到重慶紅旗河溝站,放假買票的人排到了公路邊,
我跟著人流一直到車站口,問執(zhí)勤的工作人員:“到巫溪是從這里買票嗎?”
“不是,到龍頭寺去買?!?/p>
我不知道龍頭寺在哪,我問他怎么走,他說:“做xxx路公交轉xxx路公交在xx站下車就到了?!蔽衣牭挠悬c暈,出了車站,攔了一輛出租車,問到龍頭寺要多少錢,司機說:“一百二?!睌[擺手表示自己不坐。
又攔了一輛,說八十,還是不坐。我突然有點后悔回家了,好好的在學校帶著不好嗎?想是這么想的,可沒有這么做,年輕時候的傲氣就是就算有重重困難也不會灰頭土臉的退回去。
望著川流不息的車輛,看著一眼看不到頭的人流,我很著急,聯(lián)系了高中關系好的同學,看著成熟穩(wěn)重靠譜,
微信:在嗎?
老蔣:咋了。
我給老蔣打語音電話,把我的事情告訴了他,他告訴我去坐輕軌,給我發(fā)了一張重慶的輕軌路線圖,告訴我從幾號線做到幾號線,最后在重慶北站北廣場下車,我之前有坐過輕軌,在父親打工的地方,所以輕車熟路的上了輕軌,輕軌上幾乎是人貼著人,我被夾在人堆了連轉身都很困難,我看到還有幾個年輕的女孩也擠在人堆里,此刻要是有人伸出咸豬手肯定察覺不到。
老蔣發(fā)現(xiàn)消息:你買票了嗎?
我:沒有。
老蔣:放假不好買票,你下次提起買票。
我:要是買不到票就回學校吧!
在輕軌上,我看到到了重慶北站南廣場,下車問老將怎么走啊。
老蔣:過馬路,有路標,跟著走就行了。
我四周望了望:那條馬路。
老蔣:北廣場對著的那條。
我:我在南廣場下的車。
重慶北站北廣場和重慶北站南廣場是一個地方,一個在南一個在北,并不互通,我問了好多人,他們說的跟紅旗河溝車站的工作人員一樣復雜,此刻時間已經(jīng)九點了,因為怕晚了沒有車,早上六點我就從學校出發(fā)。
百度地圖的路線也有好幾公里,最后突然想到回去做輕軌到北廣場不更快,回到輕軌站,買票進站,一番折騰終于到了北廣場,出了輕軌站我就發(fā)了一條朋友圈吐槽重慶北站北廣場和南廣場不合理。
過了馬路確實有路標寫著龍頭寺汽車站,到騎車站還是比較幸運,還剩最后兩張票,坐上汽車就等回家了,路上堵了一會車,但都不會影響我愉快的心情,堵車相對于今天經(jīng)歷的事情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晚上七點左右,我到了上磺,再回學校就改為坐汽車換乘高鐵,在網(wǎng)上定了高鐵票,一直到高鐵站取票的時候我都還在擔心,要是買錯站了怎么辦,不過還好,一切順利。
多年以后,回想起父親執(zhí)意要送我去學校,心里還是挺感動的。
其實很多事情都是一樣,我感覺我可以做好,說出大話,最后做的什么也不是,有前輩帶著做事情還是比自己瞎琢磨強。
做事情嘛,不做,什么事情都沒有,做,肯定會吃幾次虧,畢竟我們都不是天才,吃過虧就知道了,凡事不要太高估自己,腳踏實地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