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lǐng)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她。胸?zé)o點墨的我,驀然想起來這句話——娥眉淡掃粉輕施,朱唇一點惹人癡。
第一次見,我便陷了進去。
自那次偶然的驚鴻一瞥后,踏入書房就會暈厥的我,每天窩在書房里,跟著先生吟詠那曲美而詞狂的《鳳求凰》。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思之如狂。
我想,自己,將要淪亡了。每日每夜,眼前都是那位姑娘,臻首娥眉,唇若櫻綴。多么盼她能回首對我一笑,哪怕夢里。
前天,她對我笑了。雖然是在夢里,但是,她對我笑了。只是第二日,我發(fā)現(xiàn)自己,泄了精鴻。
已經(jīng)許久未曾在夢中,如此釋放過自己了。
身為玄尊國的小世子,什么女人玩兒不到?哪怕是小倌,那也是隨叫隨到的命。
在這玄尊國,誰敢惹我這個王爺唯一的橫行霸道唯我獨尊的小世子?老子抄他家!
所以從來不缺小倌優(yōu)伶的我,周邊蜂擁浪蝶的我,半生紈绔子弟的我,夢陷圇唔,云朝雨暮。
我想把那個姑娘擼回府。
但從來大大咧咧爬樹上房的我,卻隱約覺得,如果真的這樣做了,會惹得她不高興,會玷污了她。
可是我想她,如癡如醉,如狂如魔。
我該如何能夠得到她呢?用邪惡骯臟的方法,會污染了她純白高雅的美麗。用平常的方法,卻又將她與胭脂俗粉混為一談。她只配世間重金難買的那抹流光,映照著她的舉世無雙。
我想她,我想得到她。
我是這玄尊國最高貴的世子,最尊卑的世子,最有錢有權(quán)的世子??墒?,我覺得自己在她的面前,是那么的低俗,粗鄙,紈绔,不堪。配不上她。
配不上她,我卻更想得到她了。
胯下的燭龍,已耐不住思念的潮浪,堅挺如搶,欲待捅破蒼穹。
我要將她擼回家。我得不到的,別人休想染指。我配不上的,不如將她拉下云端,永墮阿鼻。
撕破她那一身酪白的素裳,拆散萬千云絲灑下墨瀑,扯下她紅梅傲雪的云兜,攀上凝光冰瑩的胴體。
我不行了,我要瘋了。
我要實施計劃,萬無一失的將她囚禁于我。
我與蕭將軍詳細商量,與顧謀士搜尋信息,與各死士令行人至。
卻不曾想,她竟是人民的擁戴,最近風(fēng)頭無雙的鎮(zhèn)南將軍,三年如一日屢屢打退倭寇的鎮(zhèn)南將軍。
我卻只是一個紈绔,會點花拳繡腿應(yīng)付了事的紈绔。如何能擼得到她?
怕是我未曾露面,就已經(jīng)命喪黃泉了罷。
一年過去了,我依然想她,日思夜啄,精雕細刻。她在我腦海里的印象,并未曾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消滅一絲一毫,反倒隨著我的思念我的夢,更加的纖毫畢現(xiàn)。
她不再是鎮(zhèn)南將軍了。
可是,宮里的皇兄迎娶了她。
她進了圍墻。
我能日日見她了,卻再沒有了擁她入懷的可能。
罷了,罷了,且看兵書吧。繼續(xù)她的傳說,一種守護吧。
血染江山的畫,怎敵你眉間一點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