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坐在大巴上的興順腦袋里忽然閃過一絲念頭,當(dāng)初云香為啥主動回家,還不是因為自己懷了小東。如果不會興順家,還能去誰家?懷了孕的女人就是一塊巨大的累贅。誰愿意和她結(jié)婚,誰又愿意撫養(yǎng)她生下的孩子。
興順想,云香是本不打算回去的。有岳母和丈人在她耳旁吹風(fēng),她也沒了主意。后來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才乖乖的回到自己身邊。
后來太陽真的又從西邊出來了一回,丈人主動把自己多年的積蓄拿出來讓興順翻蓋了房子。興順那時還以為丈人良心發(fā)現(xiàn),覺得有愧于自己?,F(xiàn)在想想,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她姑娘身懷六甲,需要枕邊人好好照顧,同時將來孩子出生了,也需要一個良好的生活環(huán)境,拿錢讓自己翻蓋新房純屬于為女人外孫服務(wù),和自己沒半毛錢關(guān)系。
想想現(xiàn)在自己又瘸了一條腿,回去見到云香和丈人岳母,還不知道會有啥樣一場狂風(fēng)暴雨。想到這里,興順心里一片荒涼。
突然,一大片金黃的油菜花映入眼簾,興順知道,快到家了。這片油菜花地他是那樣的熟悉,當(dāng)初和二梅還曾經(jīng)手牽手來到這里約會呢。
二梅喜歡油菜花,她喜歡那耀眼的金黃,她也喜歡聞那醉人的花香,她更喜歡看那胖嘟嘟的蜜蜂飛到花里認(rèn)真地采蜜。
興順摘下一朵油菜花,給二梅戴在頭上,花好看,人更美,興順看呆了,二梅嫣然一笑,說道,興順哥,你咋啦?看到啥了,跟喝醉了的一樣。
興順?biāo)查g漲紅了臉,他低聲說道,你真好看。比這花還好看。
二梅哈哈笑得更加厲害,那笑聲中帶著自豪和自信。女人的美是上天的恩賜,就像這油菜花是大自然的恩賜一樣,就應(yīng)該自豪自信,羞答答的反而做作。
那時興順真像上前一把摟住云香的細(xì)腰,把她狠勁擁在懷中,使足全身氣力來吻她。從頭到腳,要熱烈的,要充滿激情的吻她。他想云香一定會樂享其中,那是多么美好的一副畫面?。?/p>
兩個人相擁在金黃的油菜地里,聞著油菜花醉人的香氣,被金黃的花瓣所包圍,天為帷帳地為床,兩個人緊緊擁在一起,好像粘合在一起,久久不能分開。藍天白云,微風(fēng)飛鳥,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誰也不要打擾這對戀人,這是多么浪漫??!
興順每每想到這個地方,眼角就會濕潤,他恨自己當(dāng)初怎么就沒有勇氣,二梅就在眼前,一親芳澤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可是自己腦袋中演練了無數(shù)遍,但是每逢將要行動之時,卻又膽怯了。
現(xiàn)在想想,二梅沒有和自己走到一起,其實應(yīng)該是命運注定,孫老五嫌貧愛富那只是一個外力,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二梅估計心里特別恨我,男人主動去親吻女人就是真愛的表達,反過來,如果女人主動去親吻男人,那反而顯得女人很開放,而開放不是大方,開放往往帶有貶義的色彩。自己當(dāng)初就比電線桿多了一口氣,傻傻地站在原地,傻傻地看,美好的約會就這樣白白浪費了,而這次油菜花約會是興順和云香第一次約會也是最后一次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