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一個(gè)老太太,
慢慢悠悠,騎一輛破舊三輪車。
突然停下。下車。
走到車后,彎腰,撿起——
一片指甲蓋大的、生銹的小鐵片。
丟在路邊。上車。騎走。
她的眼睛,能篩出地面上
所有可能扎破輪胎的
細(xì)小針尖。
我騎著車,從她身邊
飛快駛過。
一只白蝶,徑直撞上我的眉骨。
“啪”一聲輕響。
不,也許沒有聲音。
是我心里,為它喊了一聲“哎呀”。
好疼。
它呢?它疼不疼?
我的車輪繼續(xù)向前,
碾過她剛剛清理干凈的、
不再有鐵片的柏油路。
而她清理不了的,
那只蝴蝶留在眉間的、
細(xì)微的、振翅般的痛感,
跟著我,
飛過了整個(gè)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