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或是感動,在一個白天下過雨的涼爽夜晚,除了昏昏沉沉的感到睡眠不足的頭腦,站了一天酸痛的雙腿之外,想寫點什么的欲望就這么出現(xiàn)了。所以開始思考書寫或者說記錄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我總是花費很多時間來思考這些看起來過于像個高深問題的問題,所以有時候忍不住感嘆一聲自己就是個裝逼的料。但是問題出現(xiàn)在頭腦里的那一刻,我還是忍不住要想,為什么。并且想破頭地想,為什么。
在每天都有知心朋友聊天的情況下,在隔三差五就忍不住向朋友剖白內心戲的情況下,在有了什么想告訴別人的沖動馬上就去做的情況下,我依然想要選擇這種方式,所以我看不懂自己。
只是大概覺得,這和一個人有關。雖然說在寫東西這方面,我真的很討厭他的文風,很討厭他的用詞,很討厭他總是似是而非地說,想要和一個人說晚安,也很討厭他自稱詩人。被那些很深的文字吸引,卻看不透文字背后的人,所以覺得他既冷漠又古怪。我向來偏愛傳遞感情的文字,討厭好看卻看不懂的文字。所以對他的文字又喜歡,又討厭,連帶著這個人也是如此。
曾經(jīng)不知道對他的執(zhí)念從何而起,然而就在今天,地鐵隧道斷斷續(xù)續(xù)的光點在眼前閃現(xiàn)時,突然覺得,在他身上寄托了自己太多的寂寞,并且因為這寂寞孤芳自賞,還埋怨他不解風情。
我跟他,在孤芳自賞的同時,厭惡著對方的孤芳自賞。我甚至還能感覺到,我們的孤芳自賞,都來源于自以為是。
無可否認他確實寫得一手好文章,曾經(jīng)讓深夜讀到的我很是感動了一把。但我總是沒有辦法把文字和人分開,我以為一個人的筆必定代表了這個人,但顯然他不這么覺得,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交流都很讓人窒息,每一次我都覺得他是個性子太過古怪的人。后來,在我眼里,他筆下大部分的文字都變得矯情,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會去看。也是夠了。
過去的一年里,我自以為是地把他拉進了我的故事,妄想著這故事可以寫下去。開頭開得莫名其妙,結尾也結得莫名其妙。到頭來他說,如果你想要從我這里交換故事,恐怕你要失望了,因為我沒有故事。
是啊,你沒有故事。卻一遍又一遍書寫著,自己對云南懷有怎樣的感情,自己對父親懷有怎樣的感情。真是沒有故事。
不過歸根結底,你說對了。故事是我的,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