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蹦蹦跳跳闖進酒館,
我第一眼先看到了她的耳朵,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一雙耳朵——
粉紅色,有點薄,透著光,
耳輪外延長著一圈細細的絨毛,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色。
看起來粉粉嫩嫩、朝氣蓬勃。
?
她點了酒館里最烈的酒,
一個人就喝了起來,
每喝一口,鼻尖就會微微皺起,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
肩膀也趁勢縮緊又舒展。
午后的酒館沒什么客人,我偷偷躲在吧臺里觀察她,
和以往的客人有些不同,
她并沒有獨自喝酒的苦悶,好像每一個毛孔都透著開心。
她是真心喜歡喝酒。
我也是。
記不清是如何開始了第一句對話,
只是在招呼客人的間隙,
我們幾乎分享了從小到大所有有趣的事。
從那天起,我的世界好像被安了一盞聲控燈,
她一出聲,就有了光芒。
我們常在打烊之后,坐在頂樓繼續(xù)喝酒,
她給我描述白天在街邊看到的形狀奇怪的榕樹,
我跟她講從客人那里聽來的好玩段子,
然后一起笑作一團。
每一次替她斟滿酒杯,
她總會驚呼:你看啊,我的杯子里有一整片星空。
那漫天的月色星辰統(tǒng)統(tǒng)倒映在她的酒杯里,再全部印入她的眼眸。
我沉醉其中,
不愿醒來。
再后來,她懷揣小酒瓶去看看世界。
而我仍留在酒館,看著杯中的星辰。
有些話藏在心底卻沒說出口:
你是那些年月里最烈的酒,我曾認真醉倒在你的眼眸。
愿你此生,如初見時那般,縱情豁達、清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