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子

01
生日的原本模樣,大約就是自己內(nèi)心愉悅,家人樸素陪伴吧!
貪戀這秋日的晨曦,我絲毫不忍賴床,即使今天是我的生日。
這天,我依然六點鐘晨跑,5公里后做拉伸,7點20分上樓,疊被,收拾家。而后坐在餐桌前,打開音樂,慢慢用早餐,噴香的蛋炒飯拉開了我美妙的一天。
這是個極為普通的清晨。
9月21日。
農(nóng)歷八月初二。
透過9樓望過去,對面的街頭車流如潮,正是上班早高峰,行色匆匆的人們只顧得趕路。既怕路上堵車,又擔心遲到,焦慮與急躁構(gòu)成了都市上班族的統(tǒng)一“表情”。
而鄉(xiāng)村的人們,彼時正忙著秋收吧!起早貪黑的撲騰在黃土地里,看著麥浪翻滾,秋果飄香,苦點、累點,但心里卻是欣欣然,樂開了臉。
我常常在想,這一天對我究竟意味著什么?又對這個世界意味著什么?難道僅僅是一個人生命的起始?或是一個媽媽疼痛的分娩記憶?
02

我不知道,那個遙遠的年代,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中國北方,老百姓過著一種什么樣的生活?當然,一定是貧窮的。我更想知道的是,我的父母,一對剛剛結(jié)婚的年輕夫婦,他們對未來、對孩子抱有怎樣的希冀?
一個不足30平米的小平房內(nèi),我的啼哭聲一定驚擾了許多人;除了驚慌失措的爸爸,虛弱不堪的媽媽和裹著小腳的奶奶。還有,已經(jīng)安眠于地下的爺爺、姥姥……
或許,還有我的姑姑,嬸嬸們,邊上也一定圍著其他同族的幾個大奶奶吧!
雖然,這只是我的臆想猜測,但基本可以還原我出生時的“隆重”場面。
此隆重當然非彼隆重,是那種小地方的大場面,是一種新聞過度聚焦后的關注,是一種浸潤澤著濃濃鄉(xiāng)親的裙帶儀式。
生日本該就是個隆重的儀式,我一直如此認為??沙宋页錾鷷r的大肆嚎啕,卻又實在憶不起來對于自己八月初二的特別垂青。
03

就如此時,我細嚼慢咽,秋陽斜斜穿射進來,慵懶的停靠在對面灰紫色的紗簾上,泛起五顏六色的波點,陽臺頃刻間平添了些許斑斕,生活氣息恣意裊繞……
彩色的陶瓷碗里,愛人上班前做好的蛋炒飯正飄著誘人的香氣,金黃的農(nóng)家雞蛋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火腿小丁,黃色的胡蘿卜絲恰到好處地散開來,與青綠的蔥花共同安撫那泛著光澤的米飯!
喜歡生日就這樣如清水般滌過,一個人,無絲竹之亂耳,與案牘之勞形,靜靜的漫享這份自由自在。攜窗前一縷清風,走過庭院深深的舊時光,回到過去,遇見那個和我有關的八月初二。
04

急促的電話,驟然打亂了我的心緒。
525,是家庭內(nèi)部號。
婆婆的來電,許是有急事。
惶惶接起電話,聽筒那邊,傳來婆婆濃重的鄂爾多斯方言:你今天過生日,我們正給你過生日呢!買了雞腿兒,豬肉,祝你生日快樂,長命百歲,身體健康……
一股暖流,自心底流淌開來……
世上再多的愛,也不及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老媽媽,每年都掛念著你的出生,隆重的為你慶賀,給你點上一盞長明燈,并上香磕頭,保佑你長命百歲,健康平安。
這個人,就是婆婆!我親口叫媽,卻沒有生養(yǎng)我的另一個母親。
05

年少時,生日也曾熱烈過、隆重過。邀約一堆所謂的朋友,推杯換盞,高調(diào)接收或?qū)嵒蛱摰淖8?,自以為自己就是那顆光彩奪目的“壽星”——一個當之無愧的主角。
慢慢的,喜歡回家過生日。一個蛋糕,一瓶紅酒,一桌精心準備的菜肴,還有幾位與我生命息息相關的至親。一起,樸素樸素吃吃飯,嘮嘮家常,說說過往,溫潤而踏實。
今天,更喜這份獨有的寂靜。秋陽相伴,愛人呵護,家人念掛。不熱鬧,不張揚,心里卻是滿滿的歡喜。
生日最初的模樣,大抵就是自己愉悅歡喜,家人溫潤相伴吧!
? ? ? ? ? 2017年9月21日(農(nóng)歷八月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