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
吃飯的地方和體驗購物的地方一樣,也是在公路邊搭蓋的臨時建造。不同的是低調樸素了許多,墻面有些泛黃沒有精致的滾邊,室內的凈空要略低些。地面的瓷磚是淺粉色,10公分見方的方格塊,很寬的泥漿縫,上面滿是泥水,人在上踩來踩去的和成了泥花,邁開步子生怕滑到了,特別的沒有安全感。
進門就是個很大的廳,里面有很多張大圓木桌,坐十個人是富富有余的,圓桌用一次性透明塑料布罩著,透出木結疤。桌子之間的空擋很窄,有一處留出了一塊寬敞一點的位置,放著個搪瓷大桶,上面掛著個鐵皮圓耳勺,桶的內壁是純白色,外壁是橄欖綠,這種桶很像軍營打靶場上盛涼開水的桶。桶邊圍滿了人搶開水,桶里的水已經快見底了,被一個好心的男人蹲在地上,把桶抬成斜角,另外有個女人也蹲在那里,手里拿著那個鐵皮圓耳勺,舀開水往保溫杯里灌,灌好了就往外遞,口里還嚷嚷道:“快點快點我們的人,快把杯子遞過來”,擁在她身邊的人,想趁杯子還沒有遞進來的空擋,從她手里拿過圓耳勺。她在手里攥的死死的,一刻也不放松,還不停的高喊道:“我們的人,我們的人還有沒有?”真是服了,好 愛“家”啊,好有團隊精神呀。直到一個燙著滿頭大花卷,穿一件醬紅色薄呢外套,外套上三粒大黑鈕扣,十分醒目的胸前炫耀,耳朵上套著兩只很寬很鼓的金耳環(huán),臉蛋鼓鼓的發(fā)紅,紅成了絳紫色,和她的薄尼外套很搭班,她從桌縫間,一扭一拐的朝著這個方向擠過來,舉起短肥的手搖晃著,一開口,就把眾人嚇了一跳,聲音像個大炮“好了,好了,都灌了”。
地下蹲著的女人這才松開手,站了起來。嚇!只穿一件豹紋打底衫,馬尾巴吊的高高的,垂在腰間,一條很薄的黑色燈籠褲,穿一雙黑色舞蹈鞋,兩條眉毛紋的漆黑,小臉精瘦,嘴唇烏紫,耳朵雖然尖小,卻掛著兩只很大的鐵圈,那兩只大鐵圈把耳垂拉的更加的尖薄了,穿的還這樣與眾不同的單薄,擺明了是要赤膊上陣呀。
桶里沒水了,兩個服務員抬著個白鐵皮桶,桶里冒著滾燙的熱氣,往這只綠桶邊來,那個小男孩又冒了出來,跟在桶跟前,惦著腳尖伸著脖子朝桶里張望,兩個服務員齊聲吼道:快走開!當心燙著你!小男孩一臉的頑皮和狡黠,眼睛眨巴眨巴的很得意,似乎很享受大人的訓斥。
菜有點兒咸,十菜一湯,特別是湯和湖北的大不相同,像湖北的糊湯粉,還沒有糊湯粉稠,湖北人喜歡在湯里撈出點什么有滋味的東西,用那只圓湯勺在里面掏了半天,啥也沒勾到,就是一盆面湯糊糊加了點胡椒,道是饅頭很受人歡迎,都說好吃又勁道。非常奇怪,一路上吃到的饅頭大小都一樣,都是圓形,像同一個廚師做的。
導游給了足夠的時間吃午飯,一點鐘到達餐廳,規(guī)定2點上車。吃完飯的陸續(xù)走了出來,在餐廳門前的空地上三五成群的聊天。驚艷的豹紋女郎跳起了舞蹈,“紅色娘子軍?”,不知什么時候,脖子上搭了條紅沙巾,鮮紅鮮紅的,舞姿輕盈,紗巾飄逸,有點兒像芭蕾舞,身姿飄逸線條優(yōu)美,窈窕一十八呀,只可惜額頭上五線譜一樣的抬頭紋和兩道漆黑的眉毛破壞了身材顯示的年齡。那個一開始在餐廳里抽煙,并喊叫要8個人在一個桌子上吃飯的女人正站在空地的正當中,哇噻!7個女的一個洪常青站在一處嘰哩掛啦的,1、2、3、4、5,五個女人都叼著煙卷,把人的眼睛都驚圓了,女人抽煙本就稀奇,還同時看到五位,8個人閑聊,滿口武漢方言,及富生機與活力,三米開外飄進耳膜里的是:“被門板夾了、腦殼進水了、你醒到媚、綠頭綠腦的......”,空地上響起一股強勢霸蠻的音域。 很難猜出這8個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呢?有個女的夾著煙卷一口都沒見她抽,一直在說話,邊說邊用那只夾煙卷的手不停的一上一下的比劃,左手和右手居然各戴兩只戒指,金的、銀的、寶石的、玉的,全齊了,脖子上還掛著塊玉,繩子很長也是玉珠穿起來的,哎呀媽呀,左手腕和右手腕上也各自套著兩個圈圈,金的,銀的,玉的、金豆和玉豆花式的,可她們到底是做什么的呢?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上車發(fā)現(xiàn)這幾個煙民還坐在很靠前的位置,一定是團結的結果,年齡也像是車上57個里年齡偏小的,那個小男孩除外。車子大約三點鐘到達了“掛壁公路萬仙山.懸崖村落郭亮村”景區(qū),進了景區(qū)的大門,每個家庭就各自走散了,反正導游說了,5點鐘回到大門口集合。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