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翠翠懷孕了,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對于這個突如其來的小生命,翠翠是喜憂參半。
翠翠的孩子是包工頭喜旺的,翠翠做喜旺的二奶已經(jīng)四年了,當(dāng)中提出過讓喜旺跟家里的黃臉婆離婚,每次喜旺都找各種理由拖著,最后都不了了之。
翠翠出生在農(nóng)村,父母都是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nóng)民,上面有兩個哥哥,都還沒有成家,經(jīng)濟負擔(dān)比較重。為了幫家里解決困難,翠翠17歲就到省城一家餐館做起了服務(wù)員。
餐館生意特別好,一到飯口兒,要翻兩三次桌,每天工作8、9個小時,晚上下班,累的腰酸背痛。剛開始不習(xí)慣,晚上躺在床上,一想到自己的處境,就會默默地流淚,不知道這樣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最近有個中年大叔時常光顧這家餐館,請客戶開包房都點翠翠服務(wù)。大叔態(tài)度和藹可親,有時和翠翠聊倆句,來的次數(shù)多了,對翠翠的情況有了大致了解。今天大叔又來了,簽了個大活兒來慶祝的,臨走時塞給翠翠100元小費,語重心長地說:“小姑娘,出來打工不容易,買些好吃的補補身體。”翠翠好感動,眼眶都濕潤了,這是出門這么久,第一次有人關(guān)心自己。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一晃半年過去了,翠翠也長了一歲,出落成一個大姑娘了。因為翠翠能吃苦、干活利索、為人活到,翠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這家餐館的領(lǐng)班了。
每到中午,是餐館最忙碌的時候,翠翠在大廳巡視,吧臺的收銀員叫翠翠過去接個電話,說是家里打來的。“翠翠,家里出事了,你爸在地里干活暈倒了,到醫(yī)院檢查說是肝癌晚期,需要化療,家里沒錢,親戚朋友都借遍了,才籌到5000塊錢,實在沒辦法了,你往家里匯些錢吧?!蹦赣H邊哭邊說,“媽,我知道了,別著急,這一兩天我會往家寄錢”。放下電話,翠翠真的犯難了。
這個城市唯一想到能幫他的就是那個經(jīng)常來吃飯的中年大叔,最近可能是因為有啥事兒,沒怎么來了。翠翠手機的通訊錄上存著他的電話,撥通號碼打了過去:“孫總你好,我是翠翠?!薄按浯浒?,你有什么事嗎?”喜旺關(guān)心地問?!皩O總,我爸生病了,急需用錢,你可以借些錢給我嗎?”翠翠怯怯地說?!芭叮@樣吧,晚上你下班我開車接你,一起到柜員機取錢?!毕餐f道?!爸x謝孫總”。翠翠想到孫總能借給錢,就松了口氣。
晚上孫總的車停在餐館附近,翠翠上了車,車就開動了。孫總好像刻意打扮了一番,胡子刮的干干凈凈,上身穿金利來襯衫,下身著有中縫的西褲,腳上的黑皮鞋锃亮,能照出人影。孫總專注地開車,車上播放著流行歌曲,誰也沒有說話。
終于,車子在一家假日酒店門口停了下來,孫總下車,讓一臉詫異的翠翠跟著他,倆人走進了大床房,關(guān)上門。孫總從公文包里面拿出五沓錢,放在電視柜上。“翠翠,這五萬塊錢先寄給家里,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贝浯涓袆拥牧鳒I“謝謝孫總,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薄跋葎e急著謝我,我是有條件的。明天你把餐館的工作辭了,我在小區(qū)租了套兩室一廳,以后跟我同居,做我的情人?!睂O總看著翠翠,翠翠低著頭有些為難“我不勉強你,如果你不同意,我現(xiàn)在可以回家,不過我就幫不到你了?!睂O總一臉嚴肅,等待翠翠做決定。翠翠點了點頭,孫總笑了“以后叫我喜旺。”

喜旺對翠翠很好,有應(yīng)酬都帶上翠翠,平時的零用錢從沒少過,翠翠從此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翠翠爸爸的病情穩(wěn)定后,家里翻修房子需要十萬塊錢,喜旺二話沒說,一把手拿了出來,解決了家里的燃眉之急。時間長了,翠翠對喜旺是越來越依賴,甚至想到喜旺跟原配離婚,跟自己結(jié)婚。
翠翠今天到菜市場買了魚和雞,還有番茄和青菜,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還準備了兩瓶紅酒,等喜旺回來把懷孕的消息告訴他。
喜旺一進門,看到飯菜已經(jīng)準備好了,“老婆,辛苦了?!毕餐聹蕚涑燥?,翠翠從椅子后面環(huán)繞著喜旺的脖子:“老公,我懷孕了,你跟那個黃臉婆離婚,我們結(jié)婚吧,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呀。”喜旺正在夾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扔下筷子,甩開翠翠的胳膊,臉色很不高興:“你吃吧,我有事出去一趟?!闭f完,摔門出去了,留下一臉驚愕的翠翠。
喜旺從那天就沒有回來過,可能是再也不會回來了。過了半個月,房東過來攆翠翠,告訴她房子已經(jīng)退了,限翠翠兩天搬走,給翠翠5000塊錢,說是孫總讓轉(zhuǎn)交給她的。翠翠打電話給喜旺,電話一直處在忙音狀態(tài),喜旺把她的號碼給拉黑了。
第二天,翠翠去醫(yī)院婦產(chǎn)科做了人工流產(chǎ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