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喬伊喬一
我想撫摸昏黃的季節(jié)，老舊脫漆的宅門，干燥乏味的空氣以及記憶中的你。
××年 2 月
受平凹先生靜虛村記的啟發(fā)，引起我濃濃的鄉(xiāng)情。提到一庭土院便忍不住思緒的狂潮，開始回憶老家也曾是一庭土院。
我最愛路邊山里花花草草，見了好看便往家里栽，栽在門前的小土壩上，門前栽滿了便又開始打后門小土壩的主意，門后有一小塊地，以前會種一些蔥和韭菜，而我種了各種花草，被我弄得面目全非，奶奶總會訓斥我，不要什么都往家里帶。我總是不聽，樂此不疲。
想到老家便緊跟著憶起童年，想起我愛的那片田野和森林，有我玩耍兒時伙伴的身影。
陷入回憶的狂潮久久不能自拔。
我說我想回趟老家，看看曾經(jīng)生活的地方，走一走曾經(jīng)走過的路，想看一看我的花是否還在。
也看看奶奶，我不愿觸碰的樣子。
越想越堅定，我要回老家看看，一定要去。趁回學校之前。
這么想了之后……我找了個袋子，里面裝著小鐵鍬，我問我弟，陪我回一趟老家吧，他拒絕了。
問我為什么非要回去，那里的房子已經(jīng)倒了，沒什么好看的，我不信，我說不管怎樣，我要回去看看，他說我是牛脾氣，太倔。
看著要下雨的樣子，可是……我沒有傘。
回家拿了圍巾和帽子，便一個人走了。
應了平凹先生自在獨行的景。
一路上我不緊不慢地走著，遇到有人問我去哪？
我說回家看看。
便笑了笑離開，我只是回家而已。
走從前走過的路，只是這一次和以往不同。
沒過多久真的就開始飄來小雨，我拿出帽子戴上，心里想著快要到家了，不覺加快了步伐，等到了那最后一條小徑，上去便是我家，我呆呆站著停留了一會兒，看著蜿蜒直上已經(jīng)是石階的小路，放慢步伐。
我已離家多年，此刻，站在門前竟不敢推開，惟恐有一張，我從未見過的臉
站在我家門前，看著銹跡斑駁的鎖……有點發(fā)愣，從前這扇門我回來總是大開著，我不敢推開。
撫摸記憶深處滿是歲月留痕的木門……
推開……
看到的早已不是記憶中的樣子，里面很亂很雜，我一扇一扇的推開這些門，房間有了時間久了陳舊的味道……站在廚房后門，這里的土灶已經(jīng)垮塌了。留下一地廢棄的土磚，這個樣子。讓人難過。石水缸還在，上面滿是布滿灰塵的雜物……
門前我栽的東西已經(jīng)化為石壩變成了路，用盆栽的，我連盆都找不到。
后門那個我栽滿蘭花的土坡還在，已滿是雜草和枯葉堆積，我刨開雜物，看著蘭花開得正盛，還有很多花骨朵含苞待放，不禁欣喜。
像冰一樣的雪籽突然開始瘋狂的砸下來，我跑回屋前。之后便是一場大雨，我剛到家，不禁感嘆，這雨雪來得突然…來得猛烈，也消散得很快，持續(xù)了十幾分鐘。
老家的房子雖然破舊又爛，但是依舊替我擋雨。家便一直是家。。。
看著野草像我一般高的地壩 還有我那小塊種了彼岸花和有藍色珍珠般的不知名草(后來知道叫麥冬)。
彼岸花還記得是很久以前我在別人墳前挖回來的。也早已看不到蹤影，幾時枯死或爭不過野草被埋沒，但那小草卻還茂盛，如往日一般。
其他還有一些草莓，被我叫做雞公花，窘背花，野玫瑰這些也早就看不到一絲痕跡。
在這里看到了那片田野，我小時候喜歡玩耍的地方，抬眼望去，前面那片森林。那里添了新墳，住著我奶奶，她在那里長眠。
我拿著小鐵鍬，我想要將我的花移栽到墳前，陪著她，可是……我猶豫了，我不愿破壞眼前我記憶中的樣子，讓它們安好。
放下鐵鍬，獨自一人，走過小山路，雨后滿是泥濘，來到這片森林。
我遠遠望著，看到那小土坡，里面住的可是我的家人，我走得很慢，除了一些鳥飛過樹枝和我腳步的聲音，周圍一片寂靜。
我久久的站在墳前，看著舊墳旁邊添了新墳，滿是新土的樣子，我不敢想象，在這冰冷的土地，而你在里面，很想刨開土看一看……
想起很多，控制不住我在那里哭了很久……我說長大后帶你回老家翻修，我們還住在那里，你總笑我想得天真。
而如今，你還是沒等到，沒等我一起回老家，我只能在你墳前默默祈禱你在另一方安康，這里還有老樹陪著你……
有時，我總騙自己，不愿相信……可是，歲月就是如此。
一個人待了很久，我要走了……
我拍下這一路的照片……聽路邊水溝潺潺流水……這里的一草一木，已不像當年。
比起現(xiàn)在的繁華城市和寬敞馬路，更愛這幽靜鄉(xiāng)村和小山路。
我來不及認真年輕，待反應過來，只能認真老去。
我這一趟回老家，感慨頗多。
愿時光無漾，歲月靜好的話打破了我童年記憶，想起這老家……我放不下。
走之前再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看了一遍，想要搜索一些以前的影子，我摸著老舊的房門，看著以前的涂鴉……強忍著不讓思緒再次發(fā)芽……關(guān)上大門，看看這房子，我終究要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