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文學“神話童話”系列之十七——猴王大鬧老子山

齊天大圣孫悟空,自從偷吃了李老君的仙丹之后,還真吃饞嘴哩!動不動就翻幾個跟頭到兜率宮轉(zhuǎn)轉(zhuǎn)。撞見李老子,他就明要,李老子不在家他就暗取,李老子被他鬧得毫無辦法。

有一天,玉皇大帝要李老子煉九宮萬壽丹給他服用。李老子覺得在兜率宮煉丹不保險。閑游時,他發(fā)現(xiàn)在淮河東岸,泗州城南,有一座小小山頭,心中暗喜。這里,芳草綠油油,青牛肚子不用愁;淮水清又清,洗藥練丹不煩心,地僻山頭小,猴子再靈也難找……唔!我要是搬到此地安家,豈不妙哉!

老子主意拿定,就在當天夜里,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所有家當往牛背上一放,悄悄馱到了那座小山上,找個避風的地方搭個茅棚,又在山腰鑿個石洞就住下了。

一晃多年,李老子在小山上用青牛犁地,種植藥草,配制些膏丹丸散。白天,他到街上擺個野藥攤子,混幾個零錢花花;夜晚,他就守在八卦爐旁,為張玉皇煉丹。直到水漫泗州,洪澤湖水淹到小山腳下,李老子的住所才被漁民們發(fā)現(xiàn)。

偷食金丹可是俺老孫的老本行了

美猴王孫悟空發(fā)現(xiàn)李老子新住所,喜得一蹦八丈高,腿一抬就來到石洞門前,望著李老子哈哈大笑:“嘻!我說你這個李老頭,竟敢瞞著我老孫,把家安在離我花果山三幾百里的眼皮底下。嘿嘿!你欠我這幾百年的仙丹賬,今天應該一股腦兒還我了吧”

李老子見猴王找上門來,大吃一驚,只好支支吾吾打哈哈:“嘻嘻!老漢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欺瞞大圣。我所以搬家,只不過是看中這里山清水秀,松茂草肥,并無其它意思?!?/p>

悟空伸出手掌,把臉一沉:“呸,少啰嗦!李老頭,快把你煉的萬壽金丹拿出來!”

李老子也收起笑臉,正兒八經(jīng)地說道:“我白天晝夜煉萬壽金丹,是專供玉帝服用的。猴王你這樣做,豈不是違犯天規(guī)嗎?”

悟空瞪大火眼金睛,厲聲說道:“啐!在老孫面前,少賣你的狗皮膏藥!難道說玉帝老兒能吃,我老孫就不能嘗嘗嗎?你們上界定的什么天龜?shù)佚斖醢说?,與我何干?”

李老子眼看丹爐烈火熊熊,心里暗自打算:看風頭,今天這關難過,還是先下手為強??!

悟空見老子磨磨蹭蹭,哪里耐得住性子。他縱身向前就揭開了那丹爐蓋子,只見爐膛里丹砂翻滾,五彩紛飛。老子牙根一咬,就想乘勢把猴王推進丹爐,再煉它七七四十九年,以解多少年來偷丹之恨??赡呛锿跏謾C靈,怎么能上他這當?只見他一個急轉(zhuǎn)身,輕輕用腳一踢,把尚未煉成的金丹連同八卦仙爐,統(tǒng)統(tǒng)踢翻到洪澤湖中……湖中老蚌吃了金丹,殼內(nèi)長的珍珠光彩奪目;湖中螃蟹吃了金丹,肚里長的蟹黃又多又鮮;湖中魚兒吃了金丹,長得又肥又大……

李老子毀了丹爐,就等于傾家蕩產(chǎn)。他像瘋子一般,拿起石洞里所有家當,劈頭蓋臉朝孫悟空摜去。

孫悟空來個鷂子翻身,耍開金箍大棒乒乓一陣亂打……把老子飯碗摔到東北,就變成今天淮安城東郊的缽池;把老子飯鍋摔到北邊,就變成老泗陽城西的鍋底湖;把老子門上鐵鎖摔到湖西北,就是今天泗洪縣的金鎖鎮(zhèn)……

李老子摔光家當,心里發(fā)慌,再不逃跑,就怕老命難保。他趕緊騎上青牛,溜之大吉。

猴王也不追趕,從石壁上取下葫蘆,看里邊還有大半葫蘆金丹,直喜得抓耳撓腮,一個跟頭返回花果山,和群猴們共同享用去了。

湖邊這座小山,本來沒有名字,因為李老子在這小山上住過,所以人們就叫它為“老子山”。山坡上尚有老子煉丹的遺跡。山石上至今還留有很深的牛蹄印子,據(jù)說是老子逃走時,青牛拚死勁用蹄子蹬出來的。

老子山

筆者點評:猴王和老子是久有宿怨的。當年悟空剛出道之時,以一猴之力對抗眾多天兵天將,毫無懼色。當它變成三頭六臂正與天兵天將斗得酣暢淋漓之際,正是這個李老子冷不丁從天上扔下個法寶“金剛琢”來,正中猴王腦門,把猴王打了個狗吃屎,被二郎神和哮天犬被抓了個現(xiàn)行;也正是這個李老子,把猴王關在陰陽八卦爐內(nèi),煉上了七七四十九天。雖說因禍得福,煉出了火眼金睛,能看穿妖魔的本象,但也留下個迎風流淚的后遺癥。所以,悟空隨唐僧取經(jīng)修成正果后,以它那睚眥必報的性兒,肯定不會放過李老子。因此才會出現(xiàn)上述這幕離奇曲折的故事。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它倆斗得不亦樂乎,當?shù)乩习傩湛隙ㄊ巧钍芷浜ΑR苍S唯一的好處就是,它給洪澤湖周邊留下了豐富的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諸如老子山、缽池、鍋底湖、金鎖鎮(zhè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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