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學(xué)姐在微信公眾平臺里的書目推薦,一排圖書的封面和介紹,我卻瞬間就對《北京折疊》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我抬頭看了一眼講臺上溫文儒雅的老師,意識到無數(shù)詞句正從我耳邊飄來又飄去,愣了一下,還是打開電子書,默默搜索起這篇小說。
主人公叫老刀,四十八歲,第三空間的垃圾工,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
然而無論多么平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況且往往還都是,一聽就覺得波瀾壯闊的故事。
老刀的故事,大抵就是為了湊夠糖糖上幼兒園的錢,鋌而走險,替一個第二空間的研究生給第一空間的富貴女子送禮物,僅此而已。中間的經(jīng)歷,也不過是依言已是有夫之婦,想讓老刀替她隱瞞;回途中險些被抓,遇見老葛,被邀去宴會,如此云云。除去這些之外,引人入勝的情節(jié)大概就是對每一處風(fēng)景氣氛的渲染,空間折疊之時的細(xì)致描繪了吧。算不上跌宕起伏,卻不自覺心中翻涌。
在每一處空間折疊的描繪上,我都停留了許久,反復(fù)讀過幾遍,原來作者是用折疊變換的夸張和直觀體現(xiàn)不同階層之間的差異和鴻溝。老刀可以艱難地跨越到不屬于他的地方,可是卻永遠(yuǎn)不能在那里停駐,這就是北京的生活啊。
是啊,霓虹閃爍的繁華落盡,日夜喧囂的塵世蒼涼,那是北京。
真實的北京卻沒有分割大地和空間折疊,有的是你我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同一寸土地上,赤裸裸相對,卻不可能過同樣的生活。其中有怎樣的遙遠(yuǎn)距離呢,大抵不是用幾個十萬八千里可以形容的吧。
北京折疊,折疊的是什么?空間變換,變換的又是什么?最一開始看這篇小說,還以為是寫實的故事,直到看到這些略顯奇怪的詞匯,才發(fā)現(xiàn)這科幻題材、紀(jì)實風(fēng)格,平靜中夾雜著一絲絲怪誕,怪誕里處處裸露鋒芒的文字,居然帶給人是如此醍醐灌頂?shù)谋瘺觥?/p>
北京折疊,折疊的是你我不同命途;空間變換,變換的是你我不同經(jīng)過。
有人在第三空間一生默默無聞,從晚上十點到凌晨六點,他們有短暫的黑夜和踏實的日子;有人在第二空間忙忙碌碌,從六點到晚上十點,他們有日出日落,也有小資的情調(diào);卻也有人,擁有完整的24小時,擁有完整的土地,在精致的生活里,在優(yōu)雅的環(huán)境里,做著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工作。
誰更幸運,誰更心酸?
不知道。
在看到描寫白發(fā)老者的生活之前,我還單純地以為這是一篇以同情底層勞苦大眾為主旨的小說。直到看到白發(fā)老者的工作和心理活動,才有一絲枉然。
作為垃圾工的老刀沒有錢,沒有家庭,還供不起糖糖上幼兒園,他很辛苦的。
可是又有誰不辛苦呢?苦苦思念富家女子的研究生秦天?在物欲和情感間踟躕不定的依言?還是無法盡孝的老葛,抑或夜不成寐的白發(fā)學(xué)者?
悠悠歲月,浩浩長空,誰不孤獨,誰不渺???
我們茍延殘喘,在擁擠的人潮里挪動著步子??梢徊讲?,都是自己眼下真真切切的人生啊。
有執(zhí)念,有關(guān)懷,有愛,于是孤獨的人也不寂寞,憂愁的人也不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