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超市離家不遠,十來分鐘的路程。
一進超市基本上都是席思寧在前面挑著東西,賀書耘跟童蕓晞在后面跟著。
買完食材童蕓晞剛要拎起一袋子東西時,賀書耘便已經(jīng)在前面拎起了,順帶著將席思寧手里的袋子也拿了過來,“這多重啊,我拿?!?/p>
說完還朝著童蕓晞咧嘴笑起來,那笑容閃的席思寧都差點站不穩(wěn)了。
有賀書耘拿著東西在前面走著,童蕓晞攙著席思寧的胳膊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席思寧看著前面高大的身影,雖然明知道他對自個兒女兒的心思,但還是忍不住問出口:“蕓晞,他對你好不好,賀家人對你怎么樣?”
“媽,你跟我爸放心吧,他對我挺好,他家人對我也挺好的。”除了鄭婧外,確實都挺好的。
鄭婧也不跟著他們一起住,結婚后周末家庭聚會的時候見了面,鄭婧也確實沒再給過她臉色看,但對她也不咸不淡的,總是少了點什么。
不過童蕓晞也能理解,畢竟婆媳矛盾是自古就存在的,也不是在她身上才有的。
她想著以后時間還長著呢,慢慢地她再扭轉鄭婧對她的看法。說不定有朝一日,她們之間的婆媳矛盾就能化解了呢。
席思寧聽了這話也沒吭聲,就拍了拍童蕓晞的手,三人便一起回去了。
在家待了三天,童蕓晞才戀戀不舍地返回。
也不知道賀書耘怎么跟二老說的,自那之后,二老見她雖還是有意無意地提過孩子的事情,但卻也再沒怎么逼過她了,這讓她也不知不覺過了兩年的舒服時光。
平時賀書耘工作很忙,她也很忙。
又到一年冬月了,往年一進入冬天,童蕓晞便與醫(yī)院難分難舍了。但今年從夏天的時候,賀書耘便買了好些的補品、食材說要給她補補。周內他會盯著她吃補品,周末的時候也會親自下廚給她煲湯,平時晚上吃完飯休息一會兒便拉著她出去跑步。
就這樣堅持了半年,童蕓晞的體質愣是變好了。今年入冬來,她還一直沒有過什么小病小災的呢。
那天上午童蕓晞正翻譯一份會議記錄,正手慌腳亂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
她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鄭婧的號碼。她嚇得哆嗦一下,趕緊拿著手機跑進了樓梯間,“喂,媽。”
“童蕓晞,你給我趕緊滾來市中心醫(yī)院,書耘生病進醫(yī)院了?!编嶆旱穆曇糁谐錆M怒氣,一口氣吼完,也不管童蕓晞聽見沒有便掛了電話。
收了手機一進病房門,看見病床上躺著的賀書耘,鄭婧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媽,我沒事兒。”賀書耘看見鄭婧進來,連忙撐起身體,就要下床。
鄭婧一看他動作就急了,忙快步過去,又將他按進了床鋪里,“你別亂動,還是好好躺著吧。”
賀書耘還要說什么,房門一下又被推開了,賀老爺子老太太還有賀鐘都來了,賀老太太一下便沖在了床邊摸著賀書耘的臉焦急道:“這好端端的,怎么回事???怎么會突然暈倒呢?”
“奶奶,你先坐,我沒事,就是最近工作太忙累的了?!辟R書耘拍著老太太的手,安撫著她的情緒。
幾個人還沒說多少話,房門再一次被推開,童蕓晞氣喘吁吁面色發(fā)白就沖進來了。
看見病床正坐著的人,童蕓晞憋了一肚子的氣兒終于松了下來。
一聽鄭婧說賀書耘住院了,她嚇的魂都沒有了,一路上腦子全亂了,不住地想著各種可能性。
“蕓晞?”賀書耘看見是她,語調一下高揚起來,掩飾不住的喜悅。
而鄭婧看見是她,臉色一下陰沉的特別可怕,只是礙于老爺子老太太在這兒,她才強忍著沒有發(fā)作。
童蕓晞現(xiàn)在根本顧不上看鄭婧的臉色,她的心全在賀書耘身上,過去坐在床邊,在他身上邊摸索邊顫顫地開口:“你怎么了啊,怎么進醫(yī)院了啊。”
賀書耘還未開口,鄭婧便一把將她拉離賀書耘床邊,怒視著她:“你還好意思問,你說你是怎么照他的,弄得他三餐不定,得了胃病,甚至還營養(yǎng)不良?!?/p>
童蕓晞一時不察,一下子被鄭婧甩地直直后退,最后背重重靠在墻上才險險停了下來。
“媽你這是干什么呢?”鄭婧剛才的動作之快,他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童蕓晞被甩出去,看她背抵著墻停下來,他才生氣地朝鄭婧吼過去。
也顧不得自己了,用力拔掉手上的針頭,連忙下床將童蕓晞?chuàng)Ьo在自己懷中,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而在賀書耘吼出來的同時,賀鐘也將鄭婧往后拉了拉,低聲道,“你當著爸媽面這是想干什么?。俊?/p>
鄭婧雖然在外是女強人形象,但在家里她還是聽賀鐘話的,被賀鐘一訓斥,她也委屈了,她能這樣,還不都是因為兒子嗎。
而賀老爺子早已滿臉氣惱地拍著桌子了,賀老太太雖然沒說話,但也不贊成地看了眼鄭婧,才急忙轉身去看童蕓晞,“丫頭,傷著沒有???”
“奶奶,我沒事?!蓖|晞是嚇壞了,趕緊朝老太太看去,但一抬頭接觸到鄭婧那像毒滴子的雙眼時,還是忍不住低下頭。
賀書耘將她安置在床邊坐下,他站在她身旁,將她冰涼的小手緊緊握住才抬眼看著鄭婧,“媽,這事兒跟蕓晞有什么關系,你跟她發(fā)什么火兒?!?/p>
“怎么跟她沒關系了,她是你媳婦兒,沒照顧好你就是她的不對?!?/p>
聽了這話賀書耘竟然被氣笑了,他無奈地看著鄭婧,“媽,我不是個孩子了,我成人了。我要找的是與我心息相應的愛人,不是找一個會喂養(yǎng)我的奶媽保姆。”他一口氣吼完,還是感覺心情不暢。
松開她的手,改為將她擁進懷里輕拍著,但是眼睛還是緊緊看著鄭婧,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鄭婧也被他那一聲吼嚇住了,也吼的心涼了。她懷胎十月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兒子,現(xiàn)在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吼她,一絲顏面都不給她留,這怎能令她不心寒。
“好,好,好!”鄭婧瞪了眼童蕓晞,看失望地看著賀書耘,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才低頭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