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莊王十三年,長勺之戰(zhàn)魯莊公大敗齊師。齊桓公氣得不行,派鮑叔牙與宋國聯(lián)盟伐魯。宋閔公正愁沒機會跟齊國交好,大手一揮就答應下來。派出大將南宮長萬代表宋國出征。
魯莊公聽說南宮長萬要來,說了這樣一句話:“南宮長萬有觸山舉鼎之力,吾國無其對手?!?/p>
公子偃獻出一計,把百余張虎皮蓋在馬身上。趁著月色朦朧沖進宋營,宋軍以為真的是一群老虎,嚇得腿都軟了,一下就跑散了。南宮長萬本事再大也攔不住那么多人,跟魯國顓孫生打斗的時候又被莊公一箭射在右肩,不幸被擒。抓到以后魯莊公是怎么做得呢?
莊公愛其勇,厚禮待之。
沒過多久齊魯通好,魯國就把南宮長萬釋放了。南宮長萬回到宋國以后,宋閔公又是怎么做得呢?
宋閔公戲之曰:“始吾敬子,今子魯囚也,吾弗敬子矣。”
南宮長萬一聽這個慚愧呀,本來人家被生擒已經(jīng)很難受了,宋閔公又補了一刀。大夫仇牧都看不下去了,說君臣之間應該以禮相待,大王你這么跟南宮將軍說話可不好。宋閔公擺擺手說沒事,我跟他鬧著玩呢,我倆誰跟誰呀,他不能生氣。
這是宋閔公第一次作死。
周莊王十五年,莊王駕崩,太子繼位。訃告送到宋國的時候,宋閔公正跟南宮長萬玩擲戟呢,南宮長萬畢竟是武夫,玩得相當溜,宮人們也一片稱贊。宋閔公一看居然嫉妒了,他自己的大臣做得好他居然還嫉妒,嘖嘖嘖。
但他是一國之君啊,他不能直接說我嫉妒你。于是他要換個玩法,他要跟南宮長萬玩賭博。結(jié)果南宮長萬果然不擅長這個,連輸五局,罰酒五斗。南宮長萬這時候已經(jīng)有點醉了,但是還想玩。宋閔公這貨嘴又賤了。
閔公曰:“囚乃常敗之家,安敢復與寡人賭勝?”
南宮長萬聽了這話表面上很淡定,內(nèi)心里有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這是宋閔公第二次嘴賤作死。
這時候閔公想起來周立了新王,應該遣使吊賀。南宮長萬一聽,自告奮勇說:“臣未睹王都之盛,愿奉使一往!”我估計這話南宮長萬都是咬牙切齒說的。結(jié)果宋閔公還真是不負眾望呢,第三次嘴賤。
閔公笑曰:“宋國即無人,何至以囚奉使?”
南宮長萬一聽,心說我特么闖蕩江湖幾十年還沒見過嘴這么賤的人,這回叔可忍嬸也忍不了了!
南宮長萬破口大罵:“無道昏君!汝知囚能殺人乎?”提戟上前,宋閔公哪是他對手,還想搶南宮長萬的兵器,結(jié)果被兩三拳打得鮮血飛濺,一命嗚呼。
那時候正是春秋亂世,殺個國君跟殺雞似的,沒事都想殺你,何況你還嘴賤。
《東周列國志》還記載過一個動物嘴賤的故事。
有個陳倉人抓到一只野獸,長得像豬,渾身是刺,怎么都打不死,就活捉了準備獻給秦文公。走到半路遇到兩個童子,指著野獸說這是“猬”。估計就是刺猬精。童子告訴陳倉人說這東西在地里呆著,吃死人的腦子,你用力錘它的頭就能把它打死。
刺猬精一聽急了,他大爺?shù)?,你也忒愛管閑事了吧!老子招你惹你了!于是刺猬精也開口說話,說這兩個家伙也不是人,是雉精叫“陳寶”。得到雄的能稱王,得到雌的能稱霸。兩個童子一聽被說破了,趕緊化作兩只野雞飛走了。其中雌的落在了陳倉山上化成石雞。刺猬精也趁機跑掉了。
可見,不管是什么東西,嘴賤都容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