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叻和那女的去芬蘭看極光了,真能,說什么面前之人比極光還寶貴,我呸?!眲P瑟琳抱著電話跟林語吐槽。
林語默默打開陳叻朋友圈,最新的狀態(tài)是一張他的獨照,墨鏡下看不出喜悅憂愁。深吸一口氣,話頭轉(zhuǎn)開跟凱瑟琳聊最近的生活,講那天的雙套避孕男。
結(jié)束了工作,照常來到海邊的老位置,周五的黃昏人潮更加洶涌了。林語心不在焉走著被撞了一下,她也沒在意繼續(xù)往前走。提起陳叻,她從來只向人說他的好,因為她始終堅信這個男人對她是真誠的,即使是后來坦白他的自私和貪婪。嘴上不在意,卻又陷入情緒想了一路。來到公寓樓下掏包包拿門卡,伸手摸去是空的!心一緊,要找電話打給房東,翻遍里外都不見手機。
想到下午在人海中被撞的那一下,聯(lián)想到伊維薩的瘋狂,這下她是真的慌了。天都黑了,沒有門卡沒有手機,各種卡和門卡還放一起,現(xiàn)在錢包里的現(xiàn)金就夠吃頓飯。找電話亭給許家打了個電話,沒人接聽。打算張口向他求助,想到他和她在一起又把電話放下。怎么辦?!
入了秋的夜不比白天的溫暖,短衣短褲的她在門前徘徊,只能和家一門之隔相望。飛馳而過的汽車、摩托,還伴隨著一聲高過一聲的口哨,隨著夜深,越來越多帶著酒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林語懊悔自己只顧想關(guān)于他的心事,現(xiàn)在好了自顧不暇。算了,先找個可以防身的東西,在這坐上一夜直接去公司。
林語依稀記得房子背后有一條小道,堆放著木頭之類的雜物。她摸著黑走進去,腳下不注意被絆倒,她聽那東西一聲悶響大著膽子摸過去,驚喜就是一根短木杖,撿起來小心翼翼往回走?!暗认??!?/p>
靠,還有人?是人是鬼?林語全身都緊張起來,死死抓著木杖,也不敢動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幫我,我肋骨應該斷了?!边€是那聲音。
林語深呼吸,假裝鎮(zhèn)靜地問:“我應該怎么幫你?”
“廢話,叫救護車送醫(yī)院啊?!睕]好氣的聲音倒讓林語放下心來,至少是個人。
后半夜,林語就在醫(yī)院里和一個陌生人一起度過的。是那個雙套男,到醫(yī)院了才認出他,五官周正,嘴跟他說的話一樣薄,身材倒是不錯。林語記得書上說眉眼間距過寬、眉毛寡淡的人在感情上也是疏離的,猜想這位恐怕也是和自己一樣的薄情之人??此L得不錯,此刻自己又在下風,索性好人做到底,摸著掏出他的錢包繳各種費用,合上時瞟見他的名片——陸由遠,建筑學博士。心想這小伙子還有點文化啊。
蹭著傷員的福利,林語有了張陪護的床,套房里熱水洗浴應有盡有,醫(yī)生說麻藥作用一時半會他也醒不過來,反正也回不去家就先好好享受。太過舒服,以致陸由遠被水聲擾醒過來,睜眼就很不巧看到半裸體的林語輕哼著歌剛從浴室出來。是那個女生!陸由遠想起帶著鄙夷和唾棄的那雙眼睛,在兩人視線要對上之前迅速合上眼假裝還在昏迷。
林語換好衣服來查看男人的點滴,看手露出來了就幫他把被子拉上。看鐘上時間還可以睡一會,就鉆進陪護床里自自睡去。
陸由遠感受到她為自己蓋被子時的苦橙香氣,心也跟著那手溫柔下來。聽動靜沒了,才睜開眼,好奇地看著她睡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