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今年28歲,他決定要去做人生中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要消失,就像20歲年少輕狂肆意妄為的男孩一樣,突然之間。
于是徐先生在一天之內(nèi)辭掉工作退掉房子卸載社交軟件打包好行李來到了另一座城市搬到了朋友家,只給父母留下了一件快遞,如果不出意外,那天下午徐先生的父母就可以收到。為了不讓父母動搖自己的決定,徐先生把電話卡卸了下來,換上了一張新辦的卡。
徐先生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獨自一人做出這么重要的決定,他很開心,卸下了包袱渾身輕松。
于是那天晚上,徐先生跟朋友出去嗨嗨嗨,剛喝完一場又轉(zhuǎn)下一場,徐先生不怕喝醉之后做出什么丟人現(xiàn)眼的事情,他只想在這一刻感受到生命的真實,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第二天徐先生醒來的時候有點后悔,他躺在一張床上,環(huán)顧房間的格局和裝飾,他確定這不是賓館,不是朋友的房子,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可能會是朋友的朋友的家??缮砩峡帐幨幍母杏X在提醒著他,昨晚可能并不簡單。徐先生赤身裸體,除了一條短褲孤零零的掛在椅子上外,其余的衣服完全不見蹤影,而因為宿醉產(chǎn)生的頭疼和疲軟還纏繞著徐先生。
糟糕,斷片了。
徐先生只知道自己先跟朋友吃了飯后就去KTV玩,期間朋友叫來了很多朋友,然后去了酒吧,有個女孩子一直在跟自己拼酒,徐先生和女孩都喝了很多,籌光交錯間兩人舉杯高歌,敬這個糟糕的世界!然后……然后徐先生什么都不記得了。
徐先生看著這個房間小清新的裝修,小碎花的被套床單和窗簾,書桌上插著滿天星的花瓶,以及空氣中淡淡的花香味。有個不太好又有點小高興的猜測浮現(xiàn)在徐先生的大腦里。
徐先生急忙下床去拿椅子上的短褲,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膝蓋是青紫的,腰好像也在隱隱發(fā)酸。徐先生懵逼了。
“咔”的一聲,房間的門被打開了,一個男人拿著一套干凈的衣服。徐先生定睛一看,這顯然不是自己的衣服,這個男人也不認識。不對,怎么會是個男人,難道這個男人喜歡這么小清新的房間嗎?再聯(lián)想到膝蓋的青紫,徐先生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青紫了。
不過這個男人還挺好看的。
男人伸手把衣服往徐先生跟前一遞,徐先生也不客氣的把衣服往身上穿。
“謝謝?!?/p>
“不客氣?!?/p>
男人一直看著徐先生穿好衣服,徐先生有些尷尬的別過臉去。為了盡快弄清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事,徐先生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鎮(zhèn)靜,“你好,請問我怎么會在這里?”
“是我接你過來的啊?!?/p>
“你認識我嗎?”
“昨天晚上認識的。”
“那昨晚……”徐先生欲言又止,他還是問不出這句話。
男人一眼就看出了徐先生想問的是什么,故意語氣戲謔的說道:“昨晚呀,你有趣極了,不過也麻煩極了?!?/p>
徐先生聽到后耳朵馬上紅了起來。
“逗你的,就你昨晚吐成的那個鬼樣子,誰要是對你還有興趣那真是瞎了眼了?!?/p>
雖然徐先生聽到這句話心里不太舒服,畢竟自己身高一米八身材勻稱長相尚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但什么都沒發(fā)生總比發(fā)生了什么強。
“你昨晚吐的自己渾身都是,我只幫你脫了衣服褲子,內(nèi)褲可是你自己脫得,還一直喊著‘來啊,來啊,來追我啊’,在房間里面上躥下跳,按都按不住?!?/p>
徐先生腦海里馬上就浮現(xiàn)出了場景,這樣的事情以前不是沒有發(fā)生過,一想到自己在陌生人面前露出如此窘態(tài),徐先生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是許娉婷的哥哥,也是何文的發(fā)小,許沈葉,許仙的許。對了,你可能不記得許娉婷是誰了,就是那個昨晚跟你在酒吧里唱兒歌唱到忘我的女孩?!蹦腥寺氏茸銎鹆俗晕医榻B。
“你好,我也姓徐,不過是清風徐來的徐。徐風?!?/p>
“何文的女朋友要回來了,你最近就暫住在我這里,下午何文會把你的行李送過來?!?/p>
何文不是說暫住幾天沒問題嗎?突然冒出來的女朋友是怎么回事?而且讓自己跟一個陌生人住著一起還不如出去租個房子呢。
徐先生矜持而有禮貌的說:“不用麻煩了,我去租個房子就好了?!?/p>
“沒事,你不用不好意思。”許沉葉沖徐風眨了一下眼睛,“租金記得付就成?!?/p>
“那這個房間是……?”
“我妹妹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