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五床才進來一個新病人,這是個黑瘦的老頭,一看就是個農村人。他的一雙腳腫得象面包一樣,聽說是心衰所致。陪護他的是三十多歲的兒子,身材微胖,沉默寡言。
老頭兒一直在喊腳疼?;蛟S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他除了疼得受不了時呻吟之外,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說話。而那兒子背對著老頭兒坐在床沿看手機,始終一言不發(fā),連句回應都沒有。
而十七床昨晚的陪護人也是兒子,不過這個兒子性格開朗,一直笑著和父親說話。
十七床的病人這幾天一直在昏睡,白天幾個女兒輪班陪護,除了喂老人吃飯時能聽到幾句溫言細雨的說話,其它時間都靜悄悄的。
而這個兒子卻和姐姐們不一樣,他和老人說話、開玩笑,細心地給老人調整睡姿,按摩腿腳。往日奄奄一息昏睡著的老人今晚卻格外清醒,時不時能聽到他用含混不清的言語和兒子互動,我聽不清楚的話那個兒子卻總是能很快領會,他耐心地回應、安慰著老人,笑著跟老人聊天。
這幾天來,一直感覺這十七床已經時日無多,可今晚在他兒子的陪護下,老人重新煥發(fā)了活力,能聽到他含混不清地說“睡不著”,后來竟然還要求兒子扶他坐起來。聽說這是他唯一的兒子,難道這真是親情創(chuàng)造了奇跡?
同樣是兒子,這差別怎么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