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日酒兒走了,只留下了一封書信。楊樹就日日在等待中度日,他沒有回府上,只是在空蕩蕩的屋子里一日日,一夜夜來回走動,祈禱著酒兒的平安,回憶著酒兒的笑容。
“你是何人?”楊樹打開門,看見一個陌生男子。“你隨我去便是!酒兒遇到危險了…”
“什么?!”楊樹打斷他的話,被思念折磨得消瘦的臉上兩顆眼珠終于又有了一點神色?!翱欤】?!帶我去!”他幾乎什么都沒來得急想,急忙就推著魔竹往外趕。
他焦急,為了酒兒的安全。他激動,至少有了關(guān)于她的消息。
蓉瑤看著芙蕖鏡子里的亡靈,說“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楊樹來,我讓他來求你,你就會肯放過酒兒了吧?!?/p>
“妄想!”
“我看你也是向著她的吧,”
她從鏡子里走出來,撫摸著蓉瑤的臉頰,芙蕖詭異的笑了笑說“不如…不如就我自己來動手好了。我的好妹妹?!比噩幙粗睫u漸變了,變成了自己的妝容打扮。
蓉瑤開口說話,驚恐的發(fā)現(xiàn)聽不見自己的聲音。突然才發(fā)覺,自己被關(guān)到了鏡子內(nèi),而姐姐取代了自己在鏡子外。
“屬下已將楊樹帶到?!?/p>
“楊樹!”她一聽這兩個字抬頭癡癡的看著他,笑了。
她以為是此生再不復(fù)再見。結(jié)果還借妹妹的身體看到了他。她張開手臂想要擁抱他,但是又回想起過去種種,忍不住掩面而涕。
屋子里掛著鬼骷髏在梁上搖搖晃晃?!罢f吧,魔娘子!”他無所畏懼的說,亦如多年前一樣,只要是看到酒兒,想到酒兒,他真的無所畏懼。
因為他最怕的一樣?xùn)|西讓他無比勇敢。那就是再見不到酒兒的容顏。
“你要什么,才能放了她?”楊樹問。
芙蕖看著楊樹,他幾乎是已經(jīng)忘了她,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但是他心里只念著他人,他甚至沒有,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就在他的面前。
芙蕖倒吸了口氣,冷笑著,“你是當(dāng)真什么都舍得嗎?”
“是!”他看著她堅定的說。
“去死?你可以嗎?”芙蕖含著淚望著他。她多希望他說不。
芙蕖拿起水晶球,“你看她就在里面,被困在蛇池里,你看她現(xiàn)在憔悴得還有剩下什么,”
“你再看看,”芙蕖顫抖的雙手捧著楊樹的臉“你再看看我!你看看我,我比她漂亮!我比她更愛你!”芙蕖急切的說,“不要為她去死,看看我,看看我……”
楊樹掙脫開來,他看著酒兒在蛇池中痛苦的面容,最后一次回想起酒兒的笑。他無所畏懼的笑了,只是此生再不復(fù)相見是個最大的遺憾。
“記得你說的話?!避睫∵€來不及,只見楊樹拿起桌上的劍一抹脖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楊樹?。?!”芙蕖聲嘶力竭的吼叫到。她抱著楊樹的尸體痛哭流涕,“不,你不能就這樣死了,不能!”
她握著楊樹自刎的劍,一劍刺破水晶球,蛇池坍塌破碎。
“好了,你喜歡的酒兒去陪你了。”她笑著說,你不會寂寞的。”
說罷,也提劍自刎。
(狼王鏟平魔島后)
“酒兒~酒兒~”三天三夜他沒合眼找遍了魔島上每一個角落。
“酒兒,酒兒~”他一遍遍的呼喊,空曠的魔島上只聽得見自己一遍遍的回聲。
只是這人世間再也沒有酒兒。也再也不會有人叫他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