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做著夢的林安翠,夢見自己被兩條巨蟒纏住,怎么掙都掙脫不掉,就在她絕望的時候,有人大喝一聲,嚇跑了兩條巨蟒。然后自己就出現(xiàn)在一條小船上,小船漂浮在水中,晃晃悠悠地,讓她感覺無比的舒服,她正享受著,突然小船猛地一個下墜,她墮入無底深淵,卻被一張大網(wǎng)接住,還沒等她回神,那張大網(wǎng)又破碎了,她掉入深藍(lán)色的海水中,冰冷的海水漫過她的身體,一直沒頂……
好冷,林安翠掙扎著,一個用力,從床上坐了起來——陌生的臥室——這是哪里?
來不及細(xì)想這是哪里,她一個巨大的噴嚏接著一個巨大的噴嚏,一口氣打了近十個噴嚏,哆嗦了一下,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躺在一床冰水中。
被褥枕頭包括她自己全是濕噠噠得,而且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凌亂不堪,臭不可聞……這是怎么回事?
林安翠茫然地睜大眼,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很干凈的臥室,素色的壁紙搭配米色的地板,一個小小的書架擺在大大的飄窗上,在書架的正對面,放著一個“懶骨頭”,深藍(lán)的粗麻布面料,昭示著它的舒服程度。
這是個會享受生活的人,林安翠想,比起自己那個只有一張床的臥室,這里更加符合自己心目中的臥室感覺。
林安翠苦笑一下,接著全身一僵,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床這邊站在一個死盯著她看的,渾身冒冷氣的男人——邵天鵬!
饒是林安翠平日再怎么冷冰冰的性子,現(xiàn)在見著這么一個大活人,一個大活男人,一個冒著冷氣的大活男人,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又衣衫不整,也逃不過一聲驚嚇過度。
她小小地驚叫一聲,條件反射地想抓被子罩住自己,卻抓了一手濕噠噠,不過聊勝于無,好歹有點東西擋著。然后一臉驚恐和懷疑地等著邵天鵬。
對于林安翠的舉動,邵天鵬更怒了——她這是什么姿態(tài),防備?指責(zé)?還是控訴?哼!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要不是自己,她現(xiàn)在還指不定在哪里哭呢,一想到這一點,邵天鵬就更想揪起林安翠,使勁兒打她的屁股!
面對邵天鵬越來越黑的臉,林安翠不安地往濕漉漉地“水床”中縮了縮,將“水被”拉高遮住鼻子一下,只留一雙大眼睛,忽閃著“可憐兮兮”地光芒……
邵天鵬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額頭,頭大地低吼:“林安翠,你這什么表情,你有膽自己去那種地方喝酒,有膽把自己灌得爛醉,有膽跟倆小混混走,現(xiàn)在沒膽承認(rèn)了是不?”?
林安翠心里一驚,腦子漸漸清醒了起來,發(fā)生在酒吧里的那一幕再度涌了上來,和當(dāng)年的往事重合。
不等邵天鵬再說些什么,林安翠只覺胃里一片翻騰,一股酸臭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dāng)之勢,沖口而出,“水床”秒變重災(zāi)區(qū)。
吐完,林安翠癟了癟嘴,皺著眉扔掉手里臟兮兮的被子,走下床,咬著下唇,紅著臉:“洗手間在哪里?”
邵天鵬已經(jīng)無力吐槽了,垂著頭,有氣無力地指了指洗手間,然后撓著撓頭,一屁股蹲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捂臉,來回地揉搓著。
林安翠定了定神,想了想,還是走進了洗手間,關(guān)門落鎖,過了一會兒,里面?zhèn)鱽砩徟铑^流水的嘩嘩聲。
邵天鵬搓著臉的手僵了一下,到現(xiàn)在,他才有功夫回想自己抱著林安翠時的手感——腰真細(xì),胸真軟,大腿真滑,味道真香……
想到這里,邵天鵬忍不住用埋在手里的臉使勁兒地拱了拱雙手,再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憋住,感受雙手間殘留的那一點點香味,久久不肯呼出來,直到臉憋得通紅,肺也開始抗議了,他才緩緩地、依依不舍地呼了出來。
邵天鵬盯著洗手間的門,聽著嘩嘩的水聲,鼻端似乎還縈繞著女人香,滿腦子又都是林安翠衣衫不整的形象,他頓時就感覺身體的某個部位不聽使喚了。
下腹傳來隱隱的脹痛感,讓他忍不住悄悄從嗓子深處發(fā)出一聲低沉地呻吟聲,邵天鵬迅速調(diào)整一下坐姿,跟做賊似地瞟一眼洗手間的門,生怕林安翠這個時候突然開門出來。
不過很顯然,邵天鵬多慮了。浴室里的水聲持續(xù)了很久很久,久到邵天鵬都開始懷疑林安翠是不是暈倒在里面,都想破門而入的時候,蓮蓬頭的水聲,停止了。
林安翠一進洗手間就立刻鎖上了房門,她并沒有立刻就退去臟濕破亂的衣服,而是直接倚在門上,雙手緊緊地環(huán)住自己,不停地哆嗦著,雙眼緊閉,臉上沒有一絲地血色。
就這么過了一段時間,她才猛然間睜開眼, 整個人也突然安靜了下來,接著緩緩地脫掉身上的破布,打開蓮蓬頭,整個人站在冷水里,一動不動,任水從頭淋到腳。
冰冷的水在雪白的身體上流出蜿蜒曲折的溝溝壑壑, 就像林安翠此刻的心情一樣的不平坦。她看著手腕上被抓出的紅痕,腦子滿是當(dāng)年的情形——如果自己一開始就……紅著眼,林安翠用手狠狠地搓揉著自己,仿佛要揭下一層皮肉才甘心。
許久,林安翠終于停止了自虐,她簡單地擦拭了一下冰冷的身體,然后,僵住了——她沒有換洗的衣服!
在水停的那一刻,邵天鵬就一動不動地盯著洗手間的門,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門依然沒有開的跡象,邵天鵬坐不住了,他兩步走到門前敲敲門:“翠翠,翠翠?”
洗手間里傳來一聲驚呼,接著是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邵天鵬一驚,下意識地就去擰門把手,不過,門被鎖得很結(jié)實,他只能焦急地拍門:“翠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林安翠裹著小小的浴巾站在原地發(fā)楞,她沒臉就這么出去,這浴巾太小了,遮住胸就遮不住屁股,可外頭只有邵天鵬一個人,自己更沒膽子叫他,而且林安翠也懷疑,即使自己叫了,邵天鵬一個老爺們兒,上哪里去弄一套女裝出來,一時間,林安翠蒙了!
就在她發(fā)楞的這個功夫,敲門聲和邵天鵬的呼喊聲響起,她嚇了一跳,左手一揮,打翻了肥皂盒,胖胖的肥皂和小小的盒子一齊滾落到地面,引來林安翠小小的驚呼,而這驚呼,又使得邵天鵬拼命拍門和叫喊,大有破門而入的感覺。
林安翠慌忙收拾好肥皂,揪著浴巾對著門喊:“沒事沒事,我碰掉了肥皂,那個……那個……邵……邵天鵬……你……你……能不能……衣服……能不能拿件衣服給我?”? 林安翠臉都快熱炸了,結(jié)巴了好久,最后心一橫,說出來了。
邵天鵬原本正焦急地在拍門,卻聽見里面林安翠說了這么一句,當(dāng)時一僵,搓著手尷尬道:“啊,啊,那個,你等等啊,你等等……”
說著轉(zhuǎn)身往臥室衣櫥跑去,中途還因為緊張,一腳踹在沙發(fā)腿兒上,“嗷……”一聲,抱著腳丫子,疼得淚都快出來了,不得不一蹦一蹦地往臥室蹦去。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