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么救世主 有一絲希望 還要看我們自己

什么是天道?天道就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自然規(guī)律,是空性,是佛性,是過程,是天地運轉的本心,任何事都有它發(fā)展的軌跡;

什么是弱勢文化?弱勢文化就是期待別人來拯救自己的文化,期待救世主的文化。很可惜,我們大部分眾生都沉浸在弱勢文化的洪流中。

《天道》,原著《遙遠的救世主》,我是刷完劇后買的書又看了一遍,掩卷長思,深感寫這小說的人,不簡單吶!

作者完全就是以出世之姿談世間法。書中探討人性玄妙,道玄佛法,中式意蘊,能耐絕非常人。有幸能看到這樣的作品,實屬人生一大快事。

故事講的是女刑警芮小丹受朋友之托照應來古城歇腳的商界怪才丁元英,被他的性格和才華深深吸引,于是展開大膽的追求。

與此同時,音響發(fā)燒友馮世杰等人通過芮小丹結識了丁元英,并向后者訴說王廟村的窮困現(xiàn)狀。

同時為了回答芮小丹對強弱勢文化屬性的困惑,以王廟村扶貧作為禮物,丁元英牽頭引資,幫助村民建立了音響生產體系,成立了公司,足以與國內的音響巨頭打擂臺,然而,卷入商戰(zhàn)的人們都漸漸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馮世杰、葉曉明和劉冰三個人好不容易傍上丁元英,馮世杰雖然心里小算計不少,但他坦白誠實,善于干實事,能力和人心都不缺;

葉曉明是個聰明人,他的聰明在于總會下意識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精明過分損害了品性,日久見人心,所以應對不了更復雜的局面;

劉冰是眼高手低,好吃懶做的小人,表面上被自以為正確的正義感和憤怒驅動著,實際上滿眼看到的是錢。

他們身上都帶著因襲的保守和狡猾,曾看到過天堂又重新墮入地獄,為此患上了痛苦猜疑的精神絕癥。

扒開井口看一眼會死得更痛苦,但死得明白也不錯。

劇情幾乎可以當作創(chuàng)業(yè)指南,從想法萌生、策劃集資,到同行競爭,股權交替,《天道》把丁元英如何成立公司的過程全都表現(xiàn)了出來,順帶普及了生產線、不正當競爭法等一些具體商業(yè)操作。這個創(chuàng)業(yè)過程中反映出來的眾生相也可以讓觀眾對號入座,當作自我反省或者規(guī)避風險的一種參考。

很少看得到這種走心的劇了。

這部劇的企圖心很明顯,就是要告訴觀眾,從來沒有什么救世主,弱勢文化屬性的人能不能得救,其實在于自己,機會來到,把握不到是最悲哀的,就像發(fā)燒友三人。期待別人拯救自己,真的來救你了,卻甩開人家的手...。

很欣賞編劇的企圖心。

郭德綱曾做客《魯豫有約》,稱自己不適合做生意,“入佛門六根不凈,入商界狼性不足。”魯豫顯然沒有聽說過這句話,用天真的口吻反問:“經商需要狼性嗎?”

丁元英從私募基金退出,來到小城,用他自己的話說是“私募基金是從狼嘴里夾肉,這就要求你得比狼更黑更狠,但是心理成本也更高,而且又多了一重股市之外的風險,所以,得適可而止?!?/p>

他有著醒目的世外高人范兒,因為參透了文化密碼,所以擺脫了弱勢文化的局限,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格局。有力量左右和影響別人的命運。

發(fā)起這場殺富濟貧商戰(zhàn)之前,他曾赴五臺山,求高僧指點迷津。

因為心知這事兒做得有欠厚道,第一,未必對得住王廟村的人們。

雖然脫了貧,手里有了點錢,但“農民得從吃飯睡覺的房子里擠地方,得呼吸油漆的有毒氣體和立銑、打磨的有害粉塵,得聽各種生產噪音。這里有勞動時間問題,有使用童工和老年工的問題,有社會保險、勞動保護和環(huán)境污染的問題。”;

第二,未必對得住葉曉明、馮世杰、劉冰三位股東。因為“扒著井沿看一眼而已,不解決造血問題。讓井底的人扒著井沿看了一眼再掉下去是不是讓他患上精神絕癥?”

第三,未必對得住林雨峰和樂圣公司。

所謂去問合不合佛法,是給自己找個心安。得到高僧大德一句“大愛不愛”,終于放了心。翻譯成無明眾生熟悉的語言,就是:我虧欠你是為了對你好,手段雖然并非無可指責,但我動機純正,什么都不圖,里面沒有我自己一分錢的利益。

但世間法有時候就是那么詭異。出自私心雜念和動機不純的目的,未必不能推動社會進步。動機純正的巨大的善,也許與巨大的惡也只是一步之遙。

丁元英利用了法律的漏洞,和農民急于脫貧的心態(tài),設了一個充滿殺伐之氣的扶貧局。農民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他們要在幾年后才能看得清楚。

但丁早就看清楚了。但他還是認為,弱勢文化的他們除了出賣體力和透支生命的血汗工廠模式,別無選擇。

丁元英明知道以葉曉明他們的智慧程度,不可能理解他的全盤計算。但故意不和盤托出。不過,我想就算丁和盤托出,對葉曉明他們來說也是一個考驗,到底要信丁哥,還是信自己的判斷呢?

丁已經站到了得道的門檻上,但這一步之遙,卻也難如登天。我的理解是,這一步之遙,就是慈悲與智慧。就是悲智雙運,自覺覺他。

很明顯,丁元英并不想跨出這一步。貪嗔癡慢疑,他占了一個慢字,心中有太多的孤高自詡和意圖把自己“釀得淡而又淡的名貴”,還是著了相。

他像上帝一樣,看著愚癡的人們作繭自縛。

一方面,他似乎慈悲為懷。

另一方面,又如同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他送給芮小丹的禮物,就是文化屬性與得救之道的討論。

這個禮物,無關慈悲,不為救世,只是一個女人與一個男人的坐而論道。

他的智慧,是居高臨下式的,外科醫(yī)生式的,有技術含量,卻不含情感溫度,俯視無明眾生。

濃重的殺伐之氣籠罩在丁元英身上,不是“替天行道”“大愛不愛”這幾個字就能夠消解的。

最后,以劇中五臺山論道,智玄大師的一句話來作本文的結尾。弱勢得救之道,也有也沒有。沒有競爭的社會就沒有活力,而競爭必然會產生貧富、等級,此乃天道,乃社會進步的必然代價。無弱,強焉在?一個‘強’字,弱已經在其中了。故而,佛度心苦,修的是一顆平常心。

得智的得智,化緣的化緣,燒香的燒香,坐禪的坐禪。

不過是各盡所能,各取所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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