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都覺得,和母校的感情比較淺淡。別人問起來,回答的時候甚至還帶一點不情不愿,就算對方“哇”一聲,我的心緒也不會有絲毫起伏。
那似乎是一個與我后來的人生幾無瓜葛的大學。我已經長久地游離于校友、同學、師長圈子之外,畢竟,現實社會中有一種樸素的互利原則,在我這里是行不通的:既然沒有像多數人那樣,將所學專業(yè)對口到謀生的飯碗上,那么就對這個圈子無所求,當然,也不能給予大家任何貢獻。不如疏離。
但是,他們最近掀起了一股懷舊的狂潮,而且居然訴諸了文字。今天早晨在公園遛彎時,偶爾讀到一篇,后勁竟意外地大,以至于黃昏餐桌上的一杯酒,加劇了某種情緒。
忽然發(fā)現,大學四年,那個后來沒有對口的專業(yè),其實在此后我的人生中,或早或晚地開始,持續(xù)、緩慢地釋放著趣味。比如,聽交響樂靜心的時候,有某個瞬間我想起了教音樂理論的伍老師;聽戲的時候,教戲曲概論的周老師影子閃過;讀莊子的時候,林老師誦讀“兩泗與渚崖之間不辨牛馬”聲猶在耳;在西山偶遇劉半農墓,現代文學史的曾老師開始講新文化運動了……
喔,有必要重新審視大學四年,究竟是怎樣影響和成就了后來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