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薇很早就醒了。我聽到客房的動靜，趕緊假裝剛起床，在廚房準(zhǔn)備早餐。
“早，”她走進廚房，眼睛還腫著，但表情平靜了許多，“謝謝你昨晚收留我?！?/p>
“應(yīng)該的?！蔽野鸭宓把b盤，手有些抖。
我們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氣氛有些尷尬。沉默中，只有餐具碰撞的輕微聲響。
“靜靜，”林薇突然開口，但沒有看我，而是盯著杯中的咖啡，“你談過戀愛嗎？真正的戀愛?！?/p>
這個問題出乎我的意料。我和林薇認(rèn)識這么多年，她很少問及我的感情生活。我總是那個傾聽者，而不是分享者。
“大學(xué)時有過一次，很短?！蔽抑?jǐn)慎地回答。
“是什么感覺？”她抬起頭，眼神專注，“那種...全心全意愛一個人的感覺？”
我思考了一下，想起大學(xué)時代的那個男孩，干凈，溫柔，我們在一起三個月，和平分手。“很溫暖，很安全，像有了一個歸屬?！?/p>
林薇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和陳陽不是那樣。一開始是激烈的，像一場大火，燒得什么都不剩。但現(xiàn)在...”她苦笑，“現(xiàn)在有時候像余燼，還有溫度，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完全熄滅?！?/p>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顯得虛偽，建議顯得多余。我只是安靜地聽著。
“有時候我想，如果我更像你一點，會不會更好？”她繼續(xù)說，“更安靜，更溫柔，更...容易滿足。也許陳陽就不會覺得累，不會去找...”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我的心臟緊縮了一下，愧疚像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它。
“薇薇，你很好，”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真誠，“你就是你，不需要像任何人。如果陳陽不懂得珍惜，那是他的損失?！?/p>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罕見的脆弱?！澳阏娴倪@么認(rèn)為？”
“真的?！蔽尹c頭，盡管每說一個字都像在吞咽玻璃渣。
她似乎稍微振作了一些，吃完早餐后，她堅持要回家?！拔业煤退?wù)?，無論結(jié)果如何?！?/p>
我送她到門口，看著她離開。門關(guān)上后，我靠在門上，閉上眼睛。昨晚的一切像電影般在腦海中回放：林薇的眼淚，衣帽間里的緊張等待，陳陽離開時的那個吻。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陳陽的短信：“她走了嗎？”
“剛走?！?/p>
“昨晚謝謝你。我很抱歉把你卷入這種事?！?/p>
我看著這條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不知道該如何回復(fù)。最終，我只回了一個字：“嗯?！?/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