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學(xué)期末的時候,兩個人的錢包都鼓了起來,有一天萬萬回來的時候異常興奮。他一進門就激動地拉住了李妍的手,“你猜,我今天買了什么?”李妍就這樣自然輕易的被他拉著手,就這樣似乎隨隨便便的被他拉起來沖出屋去。
在屋外的草坪上,停著一輛被擦得锃亮的福特車?!疤炷?,你買車了?!崩铄@訝地捂住了嘴巴。
“用自己掙的錢買車簡直太爽了!”萬萬興奮地做了一個握拳的手勢,仿佛自己是個勝利者一樣。
李妍圍著這輛車轉(zhuǎn)了好幾個圈,雖然是輛二手車,卻光亮如新,里面的內(nèi)飾也收拾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shù)?,沒有半點灰塵。
“你也真舍得啊,掙的錢全花了吧!”
“以后咱們買菜就輕松了,鑰匙給你一把,咱倆一起開?!比f萬一揚手把車鑰匙扔到李妍手里,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另一只手插在兜里,一臉幸福地望著她,黃昏落日的余暉斜斜地落在他周身。
李妍在那一刻有一些失神,她甚至有一種家的感覺,萬萬的身影在那金燦燦的夕陽下顯得那么的親切,仿佛一個強有力的男主人要撐起一片天空。
晚上,萬萬開著房門在燈下看書,他倚在床頭翻看著各類書籍,不知不覺已到深夜,他就那樣拿著書睡著了。李妍好幾次走過他的房門瞥見斜靠在床頭睡著的他都有沖動想去幫他蓋上被子,可是每次她都只是默默地站住,望他許久。他因姿勢的不適迷糊著醒來,她急速轉(zhuǎn)身倉皇而逃,回到自己房間,聽他起身關(guān)門,想象著他蓋上被子躺下。
暑期很快來臨,李妍和萬萬都沒有回國。萬萬是個很宅的人,他整個暑期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窩在家里看書,天氣好的時候去學(xué)?;@球場打打籃球。暑期前,李妍也經(jīng)常陪萬萬打籃球,李妍個子高而且籃球打得也不錯,高中的時候就經(jīng)常假扮男生打比賽,球技絕對不輸男生。在球場上還偶爾會有小女生對著李妍兩眼放光送水遞毛巾,但是只要一聽見她說話的聲音就傻了眼。萬萬常對李妍說,我要是女人就愛你,李妍每次都不回應(yīng)。
李妍在暑假的第一天坐上了去歐洲的飛機,她有著一整套環(huán)游世界的計劃,正在慢慢實現(xiàn)。她享受著旅行的每一天,歡快地結(jié)識路人,為每個有趣的地方拍下照片,迎著日出爬山,踏著日落的余暉看海。夜里在酒吧聽音樂,雨天在街邊的咖啡屋靜靜地看各色行人。她的生活充實而快樂,她忘記了原來的生活,完全放空自己,讓每一個毛孔活躍起來,盡情感受著這些陌生的氣息。
晚上休息的時候她會把一天的照片挑出幾張來發(fā)給萬萬,和他說一點見聞軼事,萬萬對此總表現(xiàn)的很不屑。李妍也不和他計較,只是自顧自地說,仿佛不是在和別人交流,而是在自言自語。
這一刻李妍不由的對和萬萬的關(guān)系感到遺憾。萬萬看起來好像很隨性,實際內(nèi)心卻傳統(tǒng)規(guī)矩,而李妍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自由人,她不想規(guī)劃她的人生,她總是隨心而活,她不想在這有限的生命里被一些世俗的、別人認為的、哪怕是父母認為的東西所羈絆,所以她排斥不匹配的愛情,哪怕這個人在外人看來是這么的不錯,哪怕她的心已經(jīng)不爭氣地在顫動。
李妍是在開學(xué)的前一天才回到家的,萬萬一直沒有從房間里出來與她說話。李妍拿著給萬萬帶的小禮物去敲他的房門,他開門后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回來這么晚,明天的盒飯怎么賣?”他沒有半句寒暄,是劈頭蓋臉的埋怨。
“你還真當(dāng)自己是我老板了。”
“我哪敢呀,老板能拿利潤的小頭嗎?”
“呦,是嫌錢少啊,行啊,我的分成給你,你另找廚師吧?!闭f完李妍把禮物往萬萬手里一塞轉(zhuǎn)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萬萬覺得很委屈,李妍整個暑期都在外面,每天就是自己發(fā)一些見聞,沒有半句問候他的話,完全不把他的死活當(dāng)回事,他每天吃什么干什么她完全不關(guān)心。不對,可是她憑什么關(guān)心他呀,他又不是她什么人。
萬萬搖搖頭,低頭看了看李妍買給他的禮物,那是一把瑞士木雕茶壺,茶壺的外圍刻滿了交錯玲瓏的花朵,每一朵都栩栩如生,仿佛真的看見它們嬌艷地開在枝頭。打開壺蓋,反面刻了中文的“稱心如億”幾個字,其中“億”字上還打了一個引號。萬萬把茶壺擺放在床頭的小桌子上,臺燈的燈光打在茶壺肚上,讓花瓣都有了七彩的顏色。
開學(xué)后,盒飯生意繼續(xù)火爆,李妍和萬萬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有幾次萬萬都不想再堅持了,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體驗到掙錢的快感了,完全可以選擇輕松一點的生活,但每次他有這個苗頭的時候都被李妍很嚴厲地拒絕。
李妍認為既然開始了,在自己能夠承受的范圍內(nèi)就要做下去,至少能支撐自己度過學(xué)生時代。甚至有時候,李妍是貪戀這種兩個人一起做事業(yè)的感覺,雖然僅僅是一個盒飯生意,可是一起進菜,一起整理,一起叫賣的感覺讓她覺得幸福,也許沒有其他任何一個理由比這個理由能讓他們兩個在一起更充分了。
周末,萬萬開車帶李妍去郊外休閑,在野外的草地上,萬萬倚在樹干上看書,李妍啃著一個蘋果在玩手機。萬萬忽然抬頭問她:“我要是有女朋友了,你該怎么辦?”
“關(guān)我什么事?”李妍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是說那樣咱們就可以不賣盒飯了吧!”
“你見過哪家公司的員工談戀愛了就可以不上班的?”
“是啊,不關(guān)你事?!比f萬答非所問,陷入了沉思。
萬萬不可否認地對李妍很動心,但是他對她也非常不滿。他生氣她冷冷淡淡的樣子,他也不贊同她說走就走毫無羈絆的生活態(tài)度。他不確定李妍對他是什么感受,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駕馭的了她獨立的個性。
潛意識里他總覺得自己將來的妻子應(yīng)該是一位很會持家的溫柔女人,可是眼前這個女孩真是從頭到尾都沒有一點溫柔的影子。除了會做飯這一點似乎顯示了一點點賢惠的樣子,可是更多時候李妍做飯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一種技能,展現(xiàn)出來的只是生硬的廚房本領(lǐng),而不是飽含愛意的、讓人魂牽夢繞的女人味。
所以他和她交往越來越僵硬,越來越別扭,他試探她,期盼她的回答,又害怕她的回答,若是否定的,他傷心,若是肯定的他又擔(dān)心。
無戒365天極限寫作訓(xùn)練營 第1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