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我們開始為生活而疲于奔命,生活就已經(jīng)遠(yuǎn)離我們而去。
有時,要學(xué)會放棄。
簡單到只被一首老歌,一個背影,一首小詩,一句問候打動。
這樣的生活,才是美好的生活。因?yàn)槠降校氖菨L燙的。
——江一燕《快樂是酒,慢樂是茶》
1
深夜醒來,看到朋友圈一位老同學(xué)發(fā)的動態(tài):人活一輩子,賺錢搏命都圖什么,不就是圖個生活快樂。沒有什么重要得過你的高興。你喜歡,它就是工作,就是生活,你不喜歡,它就是負(fù)累。
我也無暇去求證她的話是出自原創(chuàng)還是出自哪里,那位老同學(xué)是我高中時的同班同學(xué),記憶里的她留著一頭清爽的直發(fā),有點(diǎn)酷似桂綸鎂的長相,人看上去總是清清冷冷的,同學(xué)們都說她是那種很高冷的女神。
高考以后,大家各奔東西,她沒有考上本科,念了本地的師專學(xué)校,那時,聽許多朋友說,她有抑郁癥,高考那段時間過得很艱難,但我更愿意相信,那些大家口中所謂的有病沒有病不過是因?yàn)椴粔蚶斫狻?/p>
現(xiàn)在她的過得很好,不比誰差,因?yàn)槲乙恢毕嘈?,不是所有人都會合群,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打打鬧鬧。
總有那么一群人,他們喜歡與孤獨(dú)為伍。他們的生活看上去也是冷冷清清的,不熱鬧,但是,那些東西并不能說明他們的內(nèi)心也是一樣的,他們同樣有著一顆滾燙的心,那里面也裝著夢想,裝著熱愛,裝著對未來的渴望。
2
這兩天的小山村格外炎熱,風(fēng)清云朗的,前幾天還是陰雨連綿,淅淅瀝瀝個不停,母親總是勸我,阿夜,你不要總是待在閣樓里,出去透透氣不也是挺好的?
我說,真不敢去了,前幾天去學(xué)自行車,車沒怎么學(xué)會,人倒是曬黑了不少,估計(jì)10盒美白面膜都補(bǔ)不回來呢!
酣暢淋漓的流了一身汗,頂著大太陽我倒不介意了,只是,當(dāng)我感受到陽光的溫暖時,才發(fā)現(xiàn),太久了我沒有去鍛煉身體,也沒有去擁抱陽光。
過來的幾個月,我過得特別不愉快,也沒有向任何人提起。
這種不愉快的心情越演越烈,一開始我任由它來,沒想到,到了后面,我竟然變得越來越膽怯,喜歡胡思亂想,越想越離譜。
就連一向以吃貨自居的自己竟然也開始吃不下飯,餓得要死也沒有什么胃口,睡眠質(zhì)量差得要死,不是睡不著就是一夜醒來好幾次,那種狀態(tài)反反復(fù)復(fù),持續(xù)了幾周,加上每天還要工作8個小時,我開始頭疼,我的身體向我發(fā)出了警報(bào)。
我開始思考,究竟是哪里出了錯,薪資不錯的工作,卻是讓人感覺不到快樂,我時?;派?,總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心里只有一個聲音,阿夜,你必須遠(yuǎn)離這種狀態(tài)。
3
不怕別人笑話什么,也不怕再找不到工作,寫下了那張辭職申請書,有那么一瞬間會覺得,世界那么大,我卻無處可去。
有時候,不是因?yàn)闆]有地方可去,漂泊流離,而是我們的內(nèi)心始終找不到一種歸宿感,所以動蕩不安。心若無處安放,到哪里都是流浪。
母親告訴我,小時候的我是一個安靜而又內(nèi)向的孩子。從我記事開始,我便被一種叫做內(nèi)向帶來的自卑感深深充斥著。
那種聲音,如影隨行,似乎我就從來沒有討喜過,見到爸爸媽媽,我不會撒嬌,見到客人嘴也不甜,我總是怯生生的躲在我家門背后,用一雙無辜而又好奇地眼睛看著他們,看著外面那個我想要了解卻又不敢去了解的世界。
我想,我也并非喜歡安靜,只是沒有遇見可以說得上話的人
4
兒時的我,喜歡蹲在村子一頭望著遠(yuǎn)處的山,望著頭頂上的天,想象著外面的世界會是什么樣?
那時,我的生活里并沒有那么多人,我的周圍都是樸實(shí)的村民,連同父母,都深深熱愛著那片土地,如同電影森淳一導(dǎo)演的《小森林夏秋篇》里的平凡女孩市子一般,所有可口的食物都是充滿綠色的。
小時候,母親教過市子許多道理,長大后的市子卻要自己親自去體驗(yàn)。記得電影里有一個鏡頭:市子去水田里除草,一個十幾歲少女,卷著褲腳,在稻田里汗流浹背的。
市子騎著單車,歡快地在田間小道穿梭時途徑的綠色田野,總是能勾起我對家鄉(xiāng)滿滿的回憶。十幾歲的我也隨母親下過一次田,那時候,我總是念叨著我也要去栽秧,卻沒想到一下田就被濕潤的泥土帶來的滑膩感嚇個滿懷。我的栽秧沒有成功,但是我卻開始了一種新的嘗試,那是我從未有過的體驗(yàn)。
其實(shí),生活也就這樣,總有很多個第一次的體驗(yàn),讓人記憶猶新,聽過,見過,卻不如自己去體驗(yàn)一下來得真實(shí),來得深刻。
5
十幾年來,我總是帶著原生家庭的烙印和傷痕一次又一次的掙扎,不經(jīng)意間,總是會把痛苦悄悄放大,會把愈合的傷口越撕越大,直到鮮血淋漓,疼得淚流滿面才罷休。
那些烙印與傷痕一次又一次出現(xiàn)在我的文字里,像是疼痛的釋放,又像是一次與自己的斗爭,如果內(nèi)心舒坦了,好像我就勝利一般。
那些兒時流離失所的回憶總是趁著午夜夢回的時候偷偷跑進(jìn)我的夢里,讓我難過,讓我驚醒,讓我總是以為自己已經(jīng)勇敢的向前看時又被拉過到了過去,我不喜歡懷念過去,只是過去發(fā)生的那些事情總是不受我控制的涌上我的心上,讓我不知所措,讓我不安。
像是途徑一場青春的盛放,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我又回到了我的故鄉(xiāng),回到了我出生的地方,鏡子里的姑娘,身形纖細(xì),輪廓清晰,再也不是小時候那個喜歡躲在門背后卻生生看人的小女孩,不經(jīng)意間,我成了村子里同齡人中第一個念書到大學(xué)畢業(yè)的,也成了沒有在十幾歲就結(jié)婚生子的姑娘。
母親說,阿夜,你一直覺得我偏愛你的妹妹,只是,你從小在外念書不怎么在我和你父親身邊,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都愛。那一刻,我忽而感覺,心里有一只蛹忽而掙脫了它的殼,它飛走了,變成了一只蝴蝶,因?yàn)樗L大了。
這一路,我走得太遠(yuǎn),一直拼命的想要往前走,我遇見許多朋友,看過許多風(fēng)景,知道這個世界很精彩也很殘酷,我走得很慢也很孤寂,但我還是一步一個腳印勇敢往前走。
我告訴自己,不要流淚,也不要回頭,會有那么一天,會擁抱一場歡喜的人生,熱熱鬧鬧。迷路的小孩,只要勇敢,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成長也是不斷告別破碎,然后,擁抱更加堅(jiān)強(qiáng)的自己。
簡書簽約作者十三夜原創(chuàng)。
PS:父親的老人機(jī)實(shí)在太卡太舊了,我對父親說,爸爸,你相信我嗎?我要好好寫文章,一個月后給你買一個新手機(jī),爸爸看著我匪夷所思。阿夜決定用打賞文章的錢為父親買一個新手機(jī),若您喜歡我的文章,不妨幫我實(shí)現(xiàn)這個小小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