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11日? ?
即使在人群中,我也時常感到是孤身一人,人群在喧囂,我的世界一片死寂。
每天早起和睡前都會做的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看看是否有未讀的消息,微信、QQ、微博通知信息都為零時,我會習慣性地斷開數(shù)據(jù)連接再重新連上,接著坦然地接受沒有任何人找我的事實,一個總是在面對的事實。

我的微信列表里有一百多人,QQ接近有六百之多,由于沒有添加陌生好友的習慣,這幾百號人,刨去有事找人臨時加的以及在簡書微博新認識的個別人,其余大部分都是朋友同學和親戚。有玩得極好的,也有對方請求添加不方便拒絕的,總之,我的社交軟件上,大部分都是和我相識或偶有接觸的人。

但是,我不得不承認,這接近六百的人里,有百分之九十的人在這些軟件上與我是零交流、零互動,連點贊之交都不是??赡苡行┤税盐移帘瘟耍行┤说膭討B(tài)早已封鎖了,我缺乏好奇心,也沒有窺私欲,很少主動去翻看別人過往發(fā)的動態(tài),我不清理列表,也不刪除誰,默默地讓他們在我的分組里躺尸。
我對他們,還是有期待。
也許某天,他們在群發(fā)節(jié)日祝福時不注意勾選了我的名字,也許他們的某份調(diào)查問卷需要我的參與,也許他們參加的某個比賽正缺少了我的這一票,也許他們空間里的集贊活動等著我貢獻一贊……
有也許,就會有故事。
好心的幫忙,禮貌的答謝,從敘舊到問候彼此現(xiàn)在的生活,一來二去,列表里躺尸的人就能活過一兩個來。
我期待和這些老朋友重新相熟的過程,但這樣的期待并不能維持很久。所有的客套都表演完后,我又會苦于如何結(jié)束這場看似親昵實則尷尬不已的寒暄。就像新加了一個陌生人,互相查完戶口后,無人拋出繼續(xù)聊下去的話題,那這場對話就進行到了懸崖邊上,甚至成為兩人的最后一次對話,然后他加入躺尸的隊伍,我在他的列表里亦如此。
我把這樣的情況歸咎于自己的性格問題,不太擅長主動,連被動都有點困難;不愛熱鬧,又害怕冷清。時常,清除了群發(fā)消息后,手機就會陷入一片死寂,我內(nèi)心無限的渴望有人能給我發(fā)個消息,找我聊聊天,可真有人找上我時,聊不到三分鐘,我就能把天聊死,不是不會交際,是我對這樣無意義的對話感到厭煩。你來我往的發(fā)著沒有營養(yǎng)的句子,沒有表情包撐著,我大概連一分鐘也聊不到。
如果矯情是一種病,我覺得自己已病入膏肓。在社交方面,總會抑制不住地犯矯情病。
即使無聊到發(fā)慌、想死、想爆炸,即使有噴薄而出的聊天欲望,我也極少成為主動的一方,主動對我來說,是一道逾越不了的坎,如何挑起話題,如何展開話題,如何結(jié)束話題,這些比起“無聊”更讓我恐懼和痛苦。我知道是我想太多,一個真心愿和你交流的人,即使你只發(fā)了一個微笑表情、兩三個句號又如何呢,他依然會不失興致的回復你??晌揖褪潜贿@樣的恐懼支配著。如果我的輸出沒有得到及時的回復,我便開始產(chǎn)生自我懷疑,猜測我是不是過于煩人,倘若對方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輸送過來,我又疲于應對。
我很欣賞的一種狀態(tài)是:我很好,我沒什么想說的。正因如此,我逐漸戒掉了發(fā)動態(tài)發(fā)朋友圈的毛病,以前生活的大小事情都想公之于眾,結(jié)果只是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人并不關心你過得怎樣。在社交軟件上的互動也就更加的少了。
越發(fā)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無趣的人,對許多事提不起興趣甚至漠不關心,渴望與人交流,又害怕沒完沒了的應付型交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