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窮通何處真？英明難遏是精神。
微密久藏偏自露，幻中夢里語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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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釋]
此詩見于戚序本十三回回前，是評詩。
詩說的是秦可卿托夢鳳姐事。夢中談到瞬息繁華、一時歡樂，評者的“生死窮通何處真”之嘆即為此而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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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句贊可卿身雖死去，而魂魄尚能作此“英明”預(yù)見，可見“精神”“難遏”?！拔⒚芫貌亍闭撸乙詾槭侵缸髡哂嘘P(guān)自己家世在政治斗爭中敗落的實感，它在小說中原是用大荒山青埂峰的頑石、太虛幻境、“情孽”、“夙緣”等等“荒唐言”隱蔽得好好的，現(xiàn)在偏偏通過秦氏托夢，把“久藏”的真意“自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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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這番話，對于與曹家關(guān)系密切，或有過類似遭遇的作者親友來說，無疑是語語“驚人”的（這從脂本中有關(guān)此段的許多感慨萬端的批語中都可以看出）。由此表明，他們是完全站在小說中加以批判揭露的那個封建大家庭的立場上的。
我們所見的《紅樓夢》多數(shù)版本（甲戌本除外）第一回開頭的那段文字究竟是否作者所寫，目前研究者尚有不同的看法。如果我們對這首評詩的理解大體不錯的話，那末，它就提供了一個旁證，證明那段文字如甲戌本那樣，原應(yīng)屬《凡例》的末段，而《凡例》則不出于作者之手。因為，那段文字中有說到作者身世和小說作意的話，比如說作者以往是“上賴天恩，下承祖德”，過著“錦衣紈褲”、“飫甘饜美”生活的，到如今則“一事無成，半生潦倒”，故“編述一記，以告普天下人”等等。倘若作者自己在小說一開始就作這樣的說明，那末，不但接著假托小說抄自石上的虛構(gòu)情節(jié)完全成了多余，而且評詩中是否還會說他將有關(guān)自己家世的真實感慨“微密久藏”起來，也是大成問題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