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最前面:
如果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那說起來,她真的算是暗戀的行家了。從初中到大學,并不是沒人追,也并不是再沒有過令她欣賞的男孩,只是按她自己的話說呢:“那個人在心里住了太久,再去喜歡別人,沒有一心一意,是不公平的。”
有時候看著街上成雙成對的情侶,就會想起她,固執(zhí)地一個人,抱著虛無縹緲又不切實際的喜歡,過自己的日子。她有時也會孤單吧,在情人節(jié)圣誕節(jié)七夕里失落,窩在家里唱劉若英的《多傻》,可是暗戀這件事呢,就是一個人天崩地裂的內心戲,聽他聽的歌,猜他的朋友圈,讀他讀過的書,然后腦補出他生活里的一千個樣子——沒有一個屬于她。
可是啊,她還是能好好生活,一天有一天的喜怒哀樂,所以想要寫這些文字給她,也寫給那些暗戀著或是暗戀過的姑娘:
我的心里有一枝花,我知道它永遠也不會開,但也只有我知道,它花開的樣子,有多么盛大好看。
深扒她的暗戀史,是從初中甫一入學就開始了。
初中的入學考試,她考第二,于是班里的名單唯一讓她有印象的就是那個落在她上面一名的人的名字。
很巧,報道排座位的時候,那人就坐在她的斜后面。
其實大概只是因為身高相仿,姓氏又相同,所以排的近,可她到現(xiàn)在都神經(jīng)兮兮總是覺得,那就是孽緣的開端——都賴他們班主任排的座。
她還記得當初他從教室門口走進來,背著一只有暗綠色紋路的書包,一身潔白的校服,桃花眼微微上揚,眉間有一顆小小的痣。
少年懵懂,也可能是審美還沒有形成,一眼看去,也沒有覺得“好帥好帥”,只是出神地盯著他看,目送他簽到,坐到了她斜后方。
對于這注目禮般的一眼,閨蜜的評價是:真是個小肚雞腸的女人,就比你多考了一個名次,你看著就要把人給吃了。
哪里呢,眼睛是不會騙人的,尤其是對著她喜歡的東西,目光大概是移不開的。
后來她也總是會習慣性地去在人群里找他的身影,在教室里上課的時候,課間做操的時候,體育課的時候,都是那樣似乎不經(jīng)意地一瞥,然后再順勢望向別處。
每次看到了,就在心里小小的雀躍一下,似乎是做了多刺激的事。
這是很別扭的一件事,用需要克制自己的目光不能停留太久,每一次,或是裝作回頭找書,或是轉身找閨蜜借筆,或是假裝聽到了什么聲音去查看——總之,是一個人的戲精時刻了。
最開心的是他被老師點名去寫題,這時候,她的眼神就可以正大光明地久久停留在他的身上了,而且,還不會被發(fā)現(xiàn)——她以為不會被發(fā)現(xiàn),直到閨蜜又一次無情拆穿:誒誒誒,眼珠子還在眼眶里嗎?
而她所害怕的,也是她暗暗期盼的那件事——在某一次瞥向他時,他的目光也正看過來——卻從來沒有發(fā)生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