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后將軍(除非皇后)

文/一度君華

她安靜地任他宣了太醫(yī)進來,冷冷地看他把脈、沉思,然后欲言又止。幕容炎沉聲喝:“說。”

太醫(yī)抖了一下,然后顫微微地開口:“王上,左將軍身上其它都是皮外傷,只是……只是……”他抬頭看了看幕容炎陰沉的臉色,大著膽子接下去:“只是在小產(chǎn)后遭受了強烈的性傷害,可能以后都不能再懷孕生子了?!?/p>

幕容炎攬在左蒼狼肩頭的手緊了一緊,室內(nèi)靜默,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很久他才揮手,示意下去吧。太醫(yī)趕緊爬起來,跑出去開藥了。

左蒼狼一直微閉目,任由他將自己靠在他胸前,粗糙的指尖猶豫著撫過她的眼瞼,可是早已沒有了淚。

“主上,你該回去了?!彼穆曇魩е粏?,卻是平靜的。幕容炎將她按在自己懷里,不說話,左蒼狼任由他抱著,時間就這么不知不覺地過。

至三更時她喚醒了他:“主上,你該早朝了。”幕容炎攬過她的肩,目光沉沉地注視她的眼睛:“真的希望我離開嗎?”

左蒼狼沉默,希望你離開?主上……其實曾經(jīng),我多么希望能這樣靠在你胸膛,每一次于亂軍中策馬而過時,也曾多么期盼能有一個人,扶我之肩,驅(qū)我一世沉寂,喚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轢。只是無奈,無奈酒冷身殘,此心已寒,如何乞君憐?

對視了半晌,她神色不變:“你該早朝了?!?/p>

幕容炎于是任她幫他更衣,臨出門時,他在珠簾外回身:“阿左,不要胡思亂想,我不會虧待你的?!笔堑?,就算我全部的愛戀都給了碧蘭,但是我不會虧待你的。

左蒼狼沒有回答,只是半屈膝:“臣恭送王上。”

左蒼狼在府上將養(yǎng),直到某日,王公公親自過來通知她,明日早朝必須參加。左薇薇幫她打扮停當(dāng),然后不安:“將軍,如果他再讓你作什么事,你可不能答應(yīng)啊?!?/p>

依然是王允昭宣讀著圣旨:“……現(xiàn)封為四妃之首,賜號左妃,欽此?!?/p>

左蒼狼靜靜地跪著,王公公忍不住小心提醒:“左將軍,接旨吧。”

“王上,是在補償微臣嗎?”她的目光清亮如水,聲音淡然無波,在群臣注視下如此的從容。反倒是幕容炎滯了一下,聲音很低,卻能讓人聽清:“算是吧?!?/p>

“可是臣不想要四妃之首呢?!币痪湓?,群臣都變了臉色,幕容炎高居皇座,目光瞬間犀利如刀,她只是緩緩地接下去:“若是王上真的打算補償微臣,除非皇后!”

“左蒼狼?。?!”是第一次這么生氣吧,我無上尊貴的皇。

“臣在?!?/p>

“你……”幕容炎停下未完的話,她的臉色還殘存著病態(tài)的蒼白,他未曾想自己竟然是不忍苛責(zé)她,聲音不再嚴(yán)辭厲色:“接旨?!?/p>

左蒼狼依舊跪得筆直,突然地帶了一絲淺笑,卻不作任何讓步:“除非皇后?!?/p>

于是幕容炎的忍耐也到了盡頭:“來人!拖下去,打入天牢?!?/p>

朝堂上沒有人說話,左蒼狼記得第一次幕容炎將她打入天牢,那時候她才跟了他不是很久,幕容炎堅持屠城,她力爭招安。

結(jié)果幕容炎一怒之下將她打入天牢,于是那里,成了她以后經(jīng)常去的地方。那時候群臣還非常激動。右相還在幕容若那邊,左相曾經(jīng)指著幕容炎的鼻子義憤填膺地大罵,昏君,昏君你禍害忠良啊云云。

可是如今大家都很鎮(zhèn)定,就連看守也知道了其中規(guī)律——過不了幾天也就放出去了。于是眾無動于衷,被拉出門時左蒼狼回頭,也許是湊巧吧,迎上了那個人的目光,那是第一次,那樣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幕容炎覺得心中一痛。

他幾乎就揮手道算了,但帝君的顏面還是要的,于是忍著不開口。左蒼狼,你是料定了我過不了多久就得把你放出來是吧?看來我真的是慣你太久了。

可是他卻誤解了左蒼狼,她的目光一直追著他,直到金鸞殿消失在眼前,那抹身影再也看不見。

主上,蒼狼不愿意作四妃之首,因為你是君,我是臣。

是的,僅僅是君臣,作不了陪你天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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