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二天,早上陳懷孟騎著馬,陳念趕著車來到尋歡樓門口,只見門口臺階上站著4個人。陳懷孟嘴臉含笑,下馬立刻將兩個瓷娃娃抱在懷里?!靶氊悅儯蛱焖暮脝??”陳懷孟問道?!鞍屚砩辖o我們講故事來著,可好聽了”花花說道?!办o兒姐姐做的早飯也很好吃,草草早上吃的飽飽的”草草拍著自己的圓圓肚子說道。
將兩個小寶貝先放上車,由徐夢雅看著。陳懷孟有返回,對著茗婷說道:“謝謝你”
“謝我什么?”茗婷調(diào)皮的問道。
“謝你陪我下江南,謝你對花花草草照顧尤佳,謝你記得我們的約定”陳懷孟深情的望著茗婷。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這戰(zhàn)亂的年代,誰都不知道下一刻是否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一入江湖深似海,無人亂世知未來。本是浮萍漂泊命,金桐豈能妄自攀?!避没乇苤悜衙系难凵裾f道。
“鴛雁本是同澤鳥,豈有高矮貴賤分。只源世人口福欲,大湖處處哀雁鳴?!标悜衙险f完直接拉著茗婷就直奔馬車而去,一把把她托上馬車,然后回頭說了聲:“矯情!”
“你……”茗婷指著陳懷孟氣的一時無言以對,然后生氣的一撩簾子進了車廂。這下可苦了靜兒了,兩個包裹,還有一把琴,不過還好,陳念幫著她拿了兩個包裹,馬車尾部有一個箱子可以把包裹放里面,琴帶進車廂內(nèi)。
等茗婷進入馬車車廂內(nèi),看見花花草草坐在一個漂亮女人身邊,茗婷本來就是一個絕色美女,但看見了同樣也很貌美的女人都會注目看一會兒,花花草草看見茗婷進來了,立刻跑過去牽著茗婷的手:“阿媽,給我們講故事”
“別亂叫,會惹別人不高興的”徐夢雅將兩個丫頭到身邊,用眼神強制她們坐下。
茗婷微微一笑,叫靜兒把琴拿過來,盤坐下來,將琴放于腿上,一曲《長相思》緩緩奏起。頓時整個車廂里飄揚著優(yōu)美的琴聲。
花花草草慢慢的在悠揚的琴聲中緩緩睡去。琴聲飄到車廂外,陳懷孟在琴聲中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琴聲就著馬背上的顛簸,形成一種微妙的契合。
一曲終了,所有人都在琴聲中有所得,當然最有所得的是花花草草有呼呼上了。
徐夢雅一直盯著茗婷看,在尋找和她的差距。茗婷也看向徐夢雅,感覺她的眼神中略略有些敵意,但始終找不到敵意的來源,直到陳懷孟挑起窗簾看看里面的情況時,茗婷從徐夢雅的眼神中讀到了情愫。茗婷便陷入沉思:噢,原來根源是這個家伙??!想不到陳懷孟這家伙艷福不淺??!雖然心中也有不喜,但自家事自己知道,畢竟青樓出身的女子即使被贖身也是不可被娶做發(fā)妻的,不然相公會被人看低,這個徐夢雅不知底細如何,也許可以和她好好談談了。
中午到了唐州,未進城直接在城外小集鎮(zhèn)中一個小酒館隨便吃了點面,花花草草餓壞了,埋頭吃著包子。茗婷和徐夢雅分別為兩個人添豆汁,怕她們噎著。陳懷孟則點了半斤牛肉,一碟醬黃瓜,一盤拌涼絲,一壺酒,在一邊小酌。靜兒在忙著從邊上的糕點鋪里買些綠豆糕,山楂糕,龍須酥等吃食,以防萬一誤了飯點,可以有東西墊吧墊吧!
一會兒,靜兒就跑過來,把陳念叫走了,將買的一大包東西搬上車。返回后將找的碎銀子放在陳懷孟面前,擦了擦汗說道:“你給我5兩銀子,用了2兩3錢,多的在這里了,給你了?。 ?/p>
陳懷孟很吃驚的看著她說道:“買這么多東西,5兩還能有一半多富余?”
“你們這些公子小姐,買東西都是從不講價的,當然花錢多了,我從小就是窮苦人家出生,第一件事就是要學會討價還價”靜兒坐下來,喝了點豆汁說到。
“嘖,嘖,嘖,靜兒看不出來,除了人想的漂亮,還持家有道??!誰要是娶了你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陳懷孟不覺稱贊道,“介于你表現(xiàn)如此優(yōu)秀,這剩下的錢賞你做嫁妝了”
“真的?”靜兒一下站起來疑惑的看著陳懷孟,發(fā)現(xiàn)陳懷孟一臉真誠,不帶虛假,一把奪過銀子然后說道:“這還差不多”
茗婷立刻斥道:“靜兒,不得無理,還不快將錢還與陳公子?”
靜兒看看茗婷嚴肅的臉,又看看手中的銀子,經(jīng)過一陣思想斗爭,最后還是有點不舍得,準備放回去……。
“茗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想你也是知書達理之奇女子,難倒不知道‘長者賜,不敢辭,辭不恭,受之無愧嗎?’的道理?”陳懷孟正色說道。
茗婷看著陳懷孟的眼睛,一陣對視后,敗下陣來:“靜兒,你還不快謝謝陳公子!”
靜兒立刻高興的向陳懷孟鞠了一躬,嘴里說道:“謝謝陳公子”說完就做下吃包子了。
茗婷小聲的說道:“你就慣著吧!”
雖然聲音小但陳懷孟還是聽到了,于是慢慢喝了一口酒,緩緩的說道:“再不慣,出嫁后就慣不了了”
吃了一口菜,繼續(xù)悠悠的說道:“她是你的丫頭,以后你嫁過來,她要是隨你過來,就是通房丫頭,算自己人,賞賜不為過”
茗婷和徐夢雅眼睛大大看著陳懷孟異口同聲的說道:“你是不是早有這個打算了?”
就連靜兒也又驚又羞的偷看陳懷孟。
“怎么了?你嫁給我,她不就算我的人了嗎?出嫁還不是我掏嫁妝?”陳懷孟奇怪的回望她們。
茗婷一嘆氣說道:“按大宋律,通房丫頭是庶妻,是妾”
陳懷孟噌的站起來對靜兒說道:“靜兒,我沒有要霸占你的意思?。∧銊e誤會!”
陳懷孟如此一說,沒有看到靜兒高興,反而一臉的憂愁。陳懷孟立刻看向茗婷,眼神中詢問:這是怎么了?
茗婷站起來走到靜兒身后摟著她入懷里,慢慢的說道:“靜兒是尋歡樓給我買的丫頭,因為我沒有賣身,和尋歡樓是合作關系,如果我離開尋歡樓,她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有人幫她贖身;二,留在尋歡樓接客?!?/p>
陳懷孟一拍腦袋,說道:“靜兒,莫憂慮,回去我就幫你贖身,還你自由之身去嫁個公子哥啥的”
茗婷搖搖頭說道:“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因為世俗的偏見,一般贖身的青樓女子除了下嫁山野村夫,富余或官宦人家只能為妾。名妓李師師與宋徽宗情投意合十七年,終不得入宮。就如今青樓奇女子梁紅玉曠世奇才,文武雙全,韓世忠韓大人也只能納其為妾室”
徐夢雅也從旁補充道:“這就是我當初死活求你不要將一桿姐妹賣去青樓的原因,這個世道,娼妓等同于罪人,即使被納了妾,妾侍是可以隨便買賣和贈與,毫無安全感可言”
陳懷孟凝神沉思道:“茗婷,你不是自由身嗎?”
“是郭敏育郭大人幫我贖的身”茗婷不多說。
陳懷孟又問道:“那你為什么不嫁給他呢?”
“郭大人,年輕有為,前程似錦,還未續(xù)弦,便納妾不合禮法,執(zhí)意妄為只能是自斷前程,茗婷曾傾慕與他,可我知他心中無我,也就斷了念頭,與其義結(jié)金蘭”茗婷慢慢的說著。
“看不出來啊!郭敏育這小子還是很有個人魅力的??!不過就是太迂腐了,要是我就直接把你娶了再說”陳懷孟說道。
“你無官無職,也不是富貴家族出身,不受世俗禮法約束,所以沒有顧忌,郭大人不行,他有自己的官位和家族”茗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