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兒今年高三,明年即將他人生中第一次大考——高考。那個曾經(jīng)邁過中考獨木橋的他,步入高中后他盡情演繹著青春期的叛逆大戲,而我偶爾客串,或“縱容”他周末去看一場電影,甚至事先訂好票,再發(fā)一信息提示:娘容忍你的偶爾“放縱”,但應該有個度?;蛟谒摹鞍凳尽毕拢謾C期間在學校開運動會時把手機交給他:適可而止?!罢埾嘈盼摇?。盡管結果差強人意,但我從未后悔過自己對他的各種“縱容”,因為,他雖說是我的孩子,但也是自由的個體,無需事事按大人的意愿來。

中考的略勝,他就讀于省城的重點高中。我相信他步入高中的那一年也是意氣風發(fā)的,嘗試著用各種方式表現(xiàn)自己,偶爾發(fā)表幾篇文章于學校網(wǎng)站,寫幾副軟筆字送去參賽,用心書寫各項作業(yè),只為每期的家長會能被老師派任在黑板上用粉筆寫歡迎詞……



他一直在努力,只是不懂得輕急緩重,成績一直止而不前,常常避重就輕,有些科目的分數(shù)怎是一個“慘不忍睹”了得,那段時間他沉迷手機,和大多數(shù)青春期孩子一樣,偷偷地買手機,荒廢學業(yè),從一個中考驕兒演變成一個名副其實的“學渣”。
知子莫過于娘,一直知道他骨子里的傲驕,他或許只是換種方式證明自己,或許在成長的路上打了一個盹,我相信他,于是選擇來到他的城市陪讀,這不是單純意義的陪伴,我要用的日常告訴他:每個人都不易,但媽媽不愿當逃兵,你也一樣,我們并肩作戰(zhàn)吧。
一邊容忍著他的各種不聽話,一邊托管幾個孩子的伙食,做手工品,賣土特產(chǎn),不是口頭和文字的教育,是生活的點滴浸透。那個大男孩慢慢蘇醒,控制玩手機的頻率,和我一起從一樓搬50多斤的土特產(chǎn)到四樓,甚至還戲謔說:這一筆有多少收入?。靠粗鴿M頭大汗的大男孩,欣喜著:他是我的孩子。
雖然在文理分科時,我們好像達成了某些共鳴,他選擇了理科,可經(jīng)過高二一期的“努力”,成績仍然不前,這時關心他的老師都勸他轉文科,我和他父親也覺得文科或許更適合他,甚至懷疑他理科思維欠缺,仍然沒有太多的爭辯和糾結,他只問了我一句:是你們在讀書?還是我在讀書?讀文科和我以后的就業(yè)沒半毛錢關系。我再一次選擇相信他,因為他是我的孩子。
高二二期,青春叛逆期已平和,我們倒像兩個志投意和的好朋友,可以任由他翻看我的微信朋友圈,偶爾還幫我編寫文字,一起寫文章去學校網(wǎng)站發(fā)表,承諾把手機放置老家,杜絕誘惑,看似所有波瀾已靜謐。然,成績仍然年級墊底,看他天天興高采烈,我暗慮:這哪是一個有斗氣的孩子。偶爾看他寡寡欲歡,又擔心他壓力太大,或許這種感覺只有親娘才有,為了釋壓,我把焦慮釋放在文字上,把他的毛筆字成品曬于朋友圈,只想告訴自己,他有太多優(yōu)點,只是暫時未放光芒,我愿意等待,他偶爾會潑墨揮豪,寫成書法作品送與同學或老師,寫至深夜都不覺得疲憊,不反感我把他作品拍照發(fā)圈,甚至還反省自己練習太少,進步不大。我暗暗記在心里,和他父親商量,或許走書法專業(yè)是個不錯的選擇,何況他如此喜歡寫字,于是著手去打聽這方面的老師,書法老師對他的字稱贊有加,說有書法功底的孩子走這條專業(yè)確實輕松很多,似乎看到光明,我欣喜若狂和他去商量,話至一半,他搶白道:我是喜歡書法,但從沒想過走書法這條專業(yè),更不會找一個和書法專業(yè)有關的工作,我喜歡寫字,只是愛好而已。我再一次默認了,只想他做真正的自己,因為他是我的孩子。


正值高三,他依然在努力,按自己的方式學習,成績依然墊底,我依然糾結,但很少左右他,喜歡但不欣賞他所說的那句話:你不要和別人一聊天說我好,你就覺得我好,別人講我不好,你就覺得我一事無成,其實我一直是這樣,永遠遵從自己內心而活,不管將來怎么樣,我愿意為現(xiàn)在的所做所為買單。

現(xiàn)在仍然幫他在家教老師那找借口逃課,幫他因晚起床怕遲到到班主任那請五分鐘假,晚自習后陪他去吃夜宵,順便娘倆喝杯啤酒,只要不觸及底線,我會繼續(xù)“縱容”他,因為他是我的孩子,只想做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