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藍苜蓿
在寫下這篇文章的時候,我的思維是混亂的,甚至在打開文檔之前,喝了一整瓶82年的拉菲。
其實,在和沈卓重逢之后,我已經(jīng)很少喝酒了,只是最近又慢慢撿拾起來,可酒量卻大不如以前,不管愿意與否,我都必須承認自己是真的無法再回到二十歲之前的狀態(tài)了。
我還記得,小時候,我天天想著要在25歲結(jié)婚,我的新郎一定會是一個蓋世英雄,即使不會駕著七彩祥云,也會拉著南瓜馬車來接我。
這大概是屬于一個少女的夢,可是曾經(jīng)我一度覺得我離這個夢只有一步之遙,但現(xiàn)在,我又覺得它好遠。
我是個非常憎惡回憶的人,但這一次我想和你們講講我的故事。
A? ? 初遇
你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有那么一種人嗎?她們似乎一出生就被貼上倒霉的標簽,只要靠近她們,那就基本與幸運絕緣。比如我–葉梓–一個十六歲的合法公民,天蝎座,A型血,C中高一八班的學生。
在過去漫長的16年里,我甚至覺得自己能平安無事的長大就是個可以破100次吉尼斯世界紀錄的奇跡。
我喜歡美食,可是每次去一家新餐廳無一例外會點到他家最難吃的菜;我喜歡國足,可是國足踢了這么多年還是誰都打不過;我喜歡某明星,可是不出一周他就會丑聞滿天飛…諸如此類的事情數(shù)不勝數(shù),如果不是遺傳了媽媽神經(jīng)大條的美好品質(zhì),我覺得全中國大大小小的江河湖海算一起都不夠我跳。
我也曾多次抱有幻想,這只是上天對我的考驗,或許某一天我突然就會變得很幸運根幸運,然而,事實是,并沒有。
高一的第一次體育課,我的特異功能再一次像我證明了它的偉大。
為了準確的判斷我們的體能,以便能更好的確定課程安排,體育老師決定用花式跳繩的方式來測試我們的水平,而去實驗樓取跳繩這個任務自然落到了我們的頭上。
雖然我們是新生,可是基本已經(jīng)摸清了學校的情況。我們現(xiàn)在在東北角體育場上課,而實驗樓在西南方向,這也就意味著要穿越整個學校去取跳繩。
在這個太陽公公盡情撒歡的日子,當然不會有人自告奮勇。
老師似是看出大家不情不愿的樣子,決定按照點名冊,點到誰就是誰。
大家都屏氣凝神,個個像是要去戰(zhàn)場的士兵。
我看到老師的手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點過去,突然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葉梓!”果不其然,又是我。
“老師,她請假了!”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已經(jīng)先于思想出去了。
“哦!”體育老師聽到我的回答又重新低下頭看點名冊。
我不禁默默地在心里為自己的機智鼓掌。
不過有句話怎么說來著,無論什么事別高興的太早。
“既然這樣的話,剛剛說話的女同學,你去吧!”本來低下頭的老師突然抬起頭,目光如炬的看著我,我頓時感覺頭頂有千萬只烏鴉飛過。
我無奈的點了點頭,認命的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沿路的花壇里種著丁香樹,樹上開滿了一簇簇淡紫色的花兒。甘草味兒隨著微風四處飄散,那沁人心脾的芳香讓煩惱頓時少了大半。
從教學樓出來,小半節(jié)課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為了避免給老師留下壞印象,我不禁加快了腳步往體育場奔去。
“小心!”我聽到一片驚呼聲。
抬眼望去,一個籃球在天空劃著完美的拋物線,正毫無征兆的向我砸來。
我迅速抬起手,想擋住,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籃球不偏不倚的咂在了我的額頭上,我直直的向后倒去。
暈倒之前,我看到了一個少年正迅速的往我的方向移動,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fā)亮。
這便是我與沈卓的相遇了,那一年我十六歲,沈卓十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