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是佛
在這個夜靜人寂的夜晚,我深深地祈禱,我如佛般慈悲帶病勞碌的母親安康!
2015年母親節(jié)的深夜,我寫下這段話后熱淚盈眶。
十多年前搬家時,按講究要敬奉諸神,我也不能免俗,請人看了日子,又在家中供奉了諸神牌位。母親來了后,在神位前點了一炷香,雙手舉在胸前,拜了三拜,說道:“把我娃管得好好的”,然后,恭恭敬敬地把香插好,雙漆跪下,磕了一個頭。淚水突然在我的眼眶打轉(zhuǎn)。十多年了,這一幕始終在我的腦中揮之不去,哪里有什么神?哪里有什么佛?是母親用她寬大的胸懷,慈悲的心腸在護(hù)佑著她的兒女平平安安。母親是佛!
母親近八十歲了,頭上濃密的頭發(fā)找不到一根黑的,滿口沒有一顆牙了,彎曲的雙腿中間能鉆過一個孩子,一個腿的膝蓋已不能自由彎曲,走起路來是直的,很不好看,胳膊卻很有勁,看起來很結(jié)實。多年的勞碌加上營養(yǎng)的缺乏,已經(jīng)在母親身體上永遠(yuǎn)打上了艱難歲月的烙印,無法平復(fù),也在兒女的心靈深處留下了無盡的缺憾無法彌補(bǔ)。
在我的記憶中,直到現(xiàn)在看到的,母親從來沒有吃過雞蛋。年輕時生活艱難,早晨蒸一個雞蛋,讓我們喂給長年癱瘓在床的祖母?,F(xiàn)在生活好了,雞蛋在饃筐里,我說:“媽,您吃一個”,母親說:“我聞不了那個味”。母親胃里沒有雞蛋的記憶。
在我的記憶中,直到現(xiàn)在看到的,母親從沒閑過。晚上借月光紡線的時候,弟弟睡一覺醒來呼著喊著要媽媽,我也在黑魆魆的夜晚嚇得陪著哭,在生產(chǎn)隊上工時,冬天往地里拉糞,她是最早完成任務(wù)的,直到現(xiàn)在仍起的最早。我最幸福的時刻是坐在母親身邊,看她擇菜,整理衣服,聽她說話。我最舒坦的是聽到母親在大鍋攪攪團(tuán)時“啪啪啪”有節(jié)奏的攪動聲。說明母親還有力氣。
在我的記憶中,直到現(xiàn)在看到的,我家里前屋過道,總是人最熱鬧的地方,門上的爺、婆、叔、嬸都愛在我家門前聊天,街坊四鄰的孩子,最愛在家中看貓、看狗、看雞、看兔,去年親戚給我家逮的公雞到現(xiàn)在還養(yǎng)在家里。
在我的記憶中,直到現(xiàn)在看到的,家里有好吃的東西,總要先分給其他人。我五十歲了總能分到母親遞給我吃的蘋果、甜瓜、葡萄、梨。
在我的記憶中,直到現(xiàn)在看到的,她沒有和任何人紅過臉,越是弱者她越庇護(hù)。得病的孩子,不會吃奶的小貓······?,F(xiàn)在門前三四十歲的晚輩和他們的孩子,她都抱過,在她懷里坐過,在她手里吃過。
在我的記憶中,直到現(xiàn)在看到的,她在哪個親戚家和兒女家都沒住過,不愿意像客人一樣由不了自己,干不了事情,給別人添麻煩。
在我的記憶中,直到現(xiàn)在看到的,都是她在照顧別人,八十歲了仍不要別人介入她的生活。我要說的是:“媽,聽話,您是佛菩薩,讓我們好好供奉供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