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幕都像一把刀,狠狠扎進她的心里。
再也看不下去,她剛要起身離開,可就在這時,意外發(fā)生了。
窗外傳來刺耳的剎車聲,一輛失控的轎車竟沖破護欄,朝著他們所在的落地窗位置猛撞過來!
“小心!”沈聿懷臉色驟變,猛地起身!
電光石火間,許星漾看到他幾乎是本能地、毫不猶豫地越過就坐在他旁邊的她,一把將斜對面的江露晞緊緊護在了懷里,猛地撲向一旁!
“砰——嘩啦——!”
巨大的撞擊聲和玻璃碎裂聲震耳欲聾!
許星漾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感到一股巨大的沖擊力襲來,飛濺的玻璃碎片像刀子一樣劃破她的皮膚。
緊接著,一整扇碎裂的落地窗框狠狠砸在她的后背和頭上!
劇痛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識。
陷入黑暗前最后的畫面,是沈聿懷緊緊抱著江露晞,背對著她,將她護得嚴嚴實實的背影……
再次醒來,是在醫(yī)院消毒水味濃重的病房里。
渾身像是被拆開又重組般劇痛,尤其是頭和后背。
她艱難地轉(zhuǎn)動眼球,病房里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
護士進來換藥,看她醒了,松了口氣:“許小姐你醒了?傷得不輕,腦震蕩,背部多處玻璃劃傷,還有輕微骨裂。需要好好靜養(yǎng)。通知你家人來照顧一下吧?!?/p>
許星漾看著空蕩蕩的病房,輕聲說:“我沒有家人?!?/p>
護士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地出去了。
門沒關(guān)嚴,走廊上護士的閑聊聲隱約傳來。
“哎,人和人真是不同命啊。vip病房那個江小姐,就是手上劃了個小口子,沈先生緊張得跟什么似的,親自守著,醫(yī)生都說沒事了還不放心。再看看這位許小姐,傷得這么重,險些醒不過來,這都一天一夜了,連個來看望的家屬都沒有……”
話語像淬毒的針,一根根扎進許星漾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口。
原來如此……
原來他沒來,竟是在陪著被他護得好好的,只劃了一個小口子的江露晞!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卻洶涌而出,浸濕了枕頭。
一個月?讓他理清心意?
多么可笑。
根本不需要一個月,短短幾個小時,生死關(guān)頭的一個本能選擇,就已經(jīng)清清楚楚地告訴了她,他心里裝的到底是誰!
好,既然他從未放下過江露晞,那她成全他!
她放他自由,成全他與年少時的意難平,再續(xù)前緣!
她深吸一口氣,擦干眼淚,用還能動的右手摸到手機,撥通了臺里領(lǐng)導的電話。
“領(lǐng)導,我申請調(diào)去中東戰(zhàn)區(qū),做戰(zhàn)地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