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臨近新年,天氣真正冷起來。老更夫把手縮在袖筒里,只露出打更的家伙,走幾步便有節(jié)奏地“咚!咚!”敲兩下梆子。此時,街面上的商鋪多已打烊,偶爾有零星幾點燈火,從窗縫和門板間透出來,卻顯得夜色更濃了。平日里三三兩兩的乞丐們,也不知躲去哪里睡覺去了。
? ? 老更夫走著走著,突然與一人撞了個滿懷,坐個大屁墩。他正要開罵,卻瞥見對方一副武士打扮,腰里更斜插著短刀,于是沒敢張嘴,悻悻地拍拍屁股起來。他打量了來人幾眼,此人身材不高不矮,相貌不俊不丑,體型不胖不瘦,穿著寬松的藏藍色布衫,領口袖口卻是短打,不文不武的,除了腰里的短刀,背上還背著一把長劍,不知是劍客還是刀客。老更夫猜測,他八成是個劍客,因為只有劍客才獨行。
? ? “打更的!勿擾樓怎么走?”
? ? “你這年輕人原來不是啞巴!撞了我叫聲道歉也沒有,還好意思問路?”
? ? 武士等了半天才說:“我從不給活人道歉!”
? ? 老更夫聽了,不自覺咽了一口唾沫: “那我倒該謝謝你嘍?”
? ? “不必!”
? ? 老更夫噗嗤樂了,搖著頭道:“得~!你問的勿擾樓,就在前面,那間唯一亮著燈的便是?!?/p>
? ? 武士點點頭算是道謝,正要離開卻聽更夫問道:
? ? “你要去那兒?不應該啊!不像,不像!”
? ? “什么不像?”
? ? “你不像是那種風流種子?!?/p>
? ? “風不風流又不寫在臉上!”
? ? “我多一句嘴,聽說這天下第一樓,不是那么好進的,沒有引薦是很難的?!?/p>
? ? “你確實很多嘴!”
? ? “得~!”老更夫扇了自己一個嘴巴,拾起地上的更棒,剛走出幾步,又覺得需要再囑咐幾句。
? ? “我說,你年紀輕輕的……怕你美人兒沒見到,反而丟了性命……”扭頭間,已不見了武士的蹤影。更夫從地上拾起一面小鐵牌,上刻著“恩殺令”三個字。他苦笑著搖搖頭,“年輕人就是毛躁!不過又與我何干?還是打我的更吧!” 他搖頭晃腦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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