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走了,你快樂歡笑的樣子,就在樓道里。我每次都隱約能聽到你快走到五樓的腳步聲……我等著你敲門,一等就快三年了,你卻總是沒進門。
媽,你不在的三年,許多事情變了又像沒變。我沒有像你一樣定期去看望舅舅、大姨,我沒有時間。沒有你的日子,我蒼老了許多,也忙碌了許多。
我再也沒有任何依靠了,本來有你在時,很多人情世故,我都可以一概不管,我就上好我的班。有你我媽,你會提前知會我哪家哪時要辦啥事了,我也只是掏錢出禮,有時我們娘倆就禮放一起出稍稍多一點。反正我們又沒有分家,本來就只要出一份禮。
現(xiàn)在,我沒有可以商量的人,我就在憑著大概做這些必要的“人情世故”。媽,你都不在了,我也不在乎什么過多的禮節(jié)了,能想得到的已不錯。
媽你不在的三年,我也還少見到你的那些老姐妹。她們是不是過得好與不好,我得不到消息。
媽,我家樓下的鄰居阿姨,就你經?;貋頃瓗拙浼页5哪莻€,這三年也過得不咋的。去年摔骨折了肩膀,今年摔斷了腳趾。雖然媳婦沒有明說不滿,但我都能感覺這日子過得不好,不舒坦。
還有我那小學同學的媽,就是早年丈夫出車禍的那個阿姨,頭發(fā)全白了。每天上班都能看到她孤獨的身影。有時我下班回家,我?guī)状慰吹剿诎抢^(qū)內的垃圾桶,在里面找可以賣錢的紙板、飲料瓶等,小小的個子,整個上半身都趴進了垃圾桶里……那種心情,總是會想到無任如何我不會同意你、我媽去這么做的,我會心疼。真的到了要扒垃圾桶過日子,也是我陪著你一起,我會做個釘耙,不至于半個人進垃圾桶。
媽,我真想過,只是你沒有給我機會。你一走三年了,讓我每每只能假設你在我會跟你怎么樣、我會跟你怎么做……
對了,媽,今天去聽課的時候開車在路上見到那個生癌癥好幾年、卻依然過得還行的大伯母。她看上去更瘦了,整個人干干瘦瘦真像個稈子。你生前一直關心她,覺得她是多么的不順,結果你先走了。
那時大伯母買了塊墓地,告訴了你,搞得你是吃睡都不香了。你也愁著想在有生之年為自己選塊墓地。幾番周折,終于在朋友的幫忙下在皇冠山買了塊墓地。
媽,有些本以為活不長的還活著,有些以為可以過得很好的卻走了。
活著的過得并不好。
我只記得媽你活著時過得靚麗的樣子。
媽,我還是會有意無意的看那扇門,等待你敲門的聲音。
媽,其實我錯了。你從不敲門,你只會拿鑰匙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