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慕名天平山的楓葉,加上城際高鐵方便,周末短途之旅終于在這周成行。本以為是艷陽高照,秋高氣爽,可早上來到天平山腳下確實薄霧蒙蒙,陰風陣陣。本想打道回府,但心有不甘,看到游客漸漸增多,還是買票進去了。不過剛進去的第一個令人稱奇的是,在山腳下有一個看起來風平浪靜的湖泊。但護欄上的字眼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平靜的湖泊下到處都是碎石和暗流,最深的地方要到幾十米,里面至少有一個尸體還未找到,告誡來往的游人不要靠近湖泊??吹竭@個標語,看到湖泊遠處裸露的陡峭石壁,感覺氣氛詭異。

隨著人群進去后,先是調(diào)了一個野路,手腳并用,石頭很是光滑,應該是風化加流水的雙重作用;爬到第一個山頭的頂點,有一座視角很好的觀楓亭,環(huán)顧四周群山,讓人心曠神怡,可惜的是漫山的樹木還是黛青色。按照這個程度,得降溫出霜,山上的樹木才會秋意濃。不過令人稱奇的是山體上有很多直立的柱子,就像唐宋時期大臣上朝時使用的笏,成百上千地掩映在青山間,別有一番氣勢。爬山途中遇見一家三口,家庭氣氛很輕松,媽媽還拖了鞋子光腳爬山,叫著自己為什么穿了個皮鞋來。爬到山頂有藏文經(jīng)幡,隨風飄蕩,云霧繚繞。第二座山頭更是路狹小,石頭破碎。山頂還有像是天外飛仙來的石頭。爬過第二座山頭下山時,真切感受上山容易下山難。走到一處險破,若沒有人一起攙扶互助,很難完成。

爬山途中也有獨自一人背著運動包裝備齊全的中年大叔,想是非常愛運動,年歲在確一點不油膩,還自帶蘋果中途席地吃。我們還叫苦不迭說為什么要穿皮鞋來爬山,卻看見一對父子中的10歲孩子光腳穿著涼拖在山間攀爬,卻也享受其中,言笑晏晏。翻過兩座山頭后來到了人工斧鑿痕跡明顯的石階,還有供人消費歇腳休息區(qū),一家老少齊出門,有了人間的氛圍。爬到第三座山的高峰,聽見一個小孩的聲音說出: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一旁的父親連聲稱贊,看來果然是游覽自然有助于陶冶情操。古詩詞的魅力也是永恒的,這種人性的抒懷感悟歷經(jīng)千年也是呼應的。不過小孩子居然說這是李白的詩,杜甫知道了肯定棺材板要蓋不住。好歹人家也是寫過這種充滿豪情壯志的詩歌的,那確實也是杜甫少有的青年意氣風發(fā)之作。


爬山途中最令人欽佩的是年輕的媽媽們。我們輕裝簡行爬山還氣喘吁吁,她們一手抱娃,一手還拎著嬰兒車,還帶著吃的用的,真懷疑生孩子是不是給她們的臂力和體力都充值開掛了,還得安撫著情緒隨時變化的孩子們。有很多孩子走路剛走穩(wěn),卻在父母的攙扶下一步步往上邁,石階的高度比他們的腿都要高??杉议L和孩子們都樂此不疲,畢竟從小要培養(yǎng)自己走自己路的勇氣。等下山之時已是中午時分,薄霧散去,人氣也多了起來。山腳下才是千年的楓樹林,不過遺憾的是除了有一棵小的楓樹有層林盡染的氣象,其他的都虎虎生威,還是夏天蒼翠的模樣。在這千年的楓樹林里有范仲淹的祠堂,據(jù)說宋代就從甘肅遷到此地,也有千年了。里面有幾棵百年古木,進入祠堂的路上還有一座古橋,兩邊是碧綠的潭水。進去參觀的人并不多,內(nèi)有范仲淹和他四個兒子的塑像,個個都是為官一方。雖然范仲淹是蘇州人,但他和兒子死后都葬在了河南伊川。祠堂外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牌坊是1989年他千年誕辰的時候立得,這才是真正的流芳千古啊。天平山風景區(qū)的最后一站是一片荷塘,荷葉和蓮蓬絕大部分已枯萎,但垂在湖里的線條和殘存的碧綠,隨手一拍也有印象畫派的感覺。配著風鈴長廊的陣陣清脆聲,結(jié)束了一天在天平山的旅程。


天平山之后我們又來到了木瀆古鎮(zhèn),和中國所有商業(yè)化古鎮(zhèn)一樣,這里都是各種小吃,特產(chǎn)和遍布全國的老酸奶。不過在這里也捕捉到了一些特別的氣息。熱情文明的木瀆推廣大使——一個想要說服我們坐車而主動熱情熟練介紹木瀆古鎮(zhèn)的大叔;一個在巷子里瞇著睡會兒的年紀很大的清潔工;一個在古鎮(zhèn)另一側(cè)盡頭一座遺世獨立的書店;一個載著我們順風車回車站的信佛的70后中年大叔。這個大叔我雖沒看正臉,但在一路聊天的過程中感受到了他對此處塵世的無奈又不得離開,說是姻緣未了。不過我對這個還看不懂,但能理解。或許每個人在突然的瞬間都找到了某種信仰,然后這種信仰將伴隨他的余生,讓心靈在這繁雜的人世間有個歸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