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14)自作多情

【失憶】素凌寒著

當早晨屠龍的號角吹響的時候,我翻身下床洗漱吃早飯,然后帶上寶劍騎上單車繼續(xù)開始自己的屠龍之旅。

這大概就是中二熱血少年的日常生活,我自嘲道,但嘴角卻洋溢都是屠龍歸來凱旋的笑容。

我走進教室,教室里的課桌與講臺雖然還是和往常一樣的散發(fā)出歷史的氣息,但我卻從中感受到了好像其中埋藏著惡龍的寶藏一般的快樂。

所以殺死惡龍之后,余林野你還要和公主一起把惡龍的寶藏搶走?你這,到底誰才是惡龍???

管他誰是惡龍呢,這只是比喻而已,就算是一個不恰當?shù)谋扔靼伞?/p>

在早讀的時候,我又在自己的大腦中開始了和自己的對話。

我的大腦中一直裝著兩個自己,我早已忘了第一個自己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這件事情,但是他確實存在,很多時候我總是能聽見另一個我的聲音,有時候我還會和他一起聊聊天。感覺他并不稱得上友好,很多時候他都會站在上帝視角嘲諷我的困境。但他偶爾也會和我開開玩笑,逗我一笑。

我和他的關(guān)系也時好時壞,關(guān)系好的時候,我會和他一起笑一起鬧;關(guān)系壞的時候,我會和他扭打在一起,這時候我一般會給他取個名字叫做心魔。心魔明明是自己的一部分,但很多時候我們卻還是敵不過他,這點著實讓我迷惑。

當然現(xiàn)在我大腦中的那位老兄當然不能稱之為心魔了,那該給他起個什么名字好呢?對,就叫心林野吧。這位老兄算是我的一部分,同時又是心魔的一部分,那就把我的名字和心魔的名字拼起來。

心林野,我思索著,這真是個隨意到不能再隨意的名字。

誒,不對啊,這樣的話,我的大腦中豈不是裝了三個人?余林野、心魔、心林野,再這樣下去豈不是要精神分裂?

誒,不對,做出剛剛那個判斷的人豈不是第四重人格?

第五重人格做出的判斷?

早自習(xí)的鈴聲響起,把我從自己的幻想的世界中拉了回來。

我以余林野本人的名義命令你們這些所謂多重人格的混蛋都給我閉嘴,煩死了。

我合上了面前的語文書,讓自己冷靜下來。世界一下子清凈了下來,我望向許夢的方向,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我想我已經(jīng)邁出了第一步,以后還是盡量少打擾對方吧,就默默的陪在她的身邊走完這三年,或許這不論對她還是對我都是一個最好的結(jié)局。

畢竟陪伴才是最長情的告白。

我望著她的側(cè)臉,早晨的陽光透過窗子正好灑落在她的桌位上,發(fā)帶上的銀色金屬裝飾物閃閃發(fā)光。

青春真好。

我拿出昨天晚自習(xí)沒做完的物理試卷,抽出黑色的中性筆,繼續(xù)我的屠龍之旅。

下午的一個課間時間,我正翻看著《王后雄》研究一個課上沒弄懂的知識點,突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余林野?!?/p>

我一臉迷惑的抬起頭,是許夢還有飛過來的紙條,我們微笑示意。

我有點受寵若驚,許夢她居然主動給我傳紙條?

我用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打開紙條,清秀的鉛筆字呈現(xiàn)在我的眼前:

余林野,李?,B讓我和她們晚上一起回去,就不和你一起走了,抱歉啊。

看完紙條,我不由得笑了出來。

這姑娘是以為我就從此打算對她死纏爛打不放了嗎?雖然我承認自己多少有點色令智昏,但我還不至于昏到那種地步。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姑娘也不清楚萬一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我把紙條默默地收下,向她點頭微笑示意,她馬上就能領(lǐng)會到我的意思。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至少省了很多可說可不說的廢話。

晚自習(xí)下課的鈴聲響起的時候,我喊上陳嘯亭一起離開了教室。

少年在路燈下飛馳著,一邊開著玩笑一邊講著昨天剛看的段子。講完了段子,突然兩個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本來我是不排斥這種沉默的,夏夜的微風(fēng)吹過少年的臉龐,沉默也是一種無聲的默契。

但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把她掛在嘴邊,我打破了這種默契的沉默。

“誒,你覺得許夢這個人怎么樣?”

“挺好的,怎么你看上人家了嗎?”

“怎么會?我就隨口一問,最近發(fā)現(xiàn)這妹子挺有趣的。”

“有趣?哪里有趣?”

“和你一樣有趣?!?/p>

平時伶牙俐齒的陳嘯亭突然沉默了下來,我正在心中得意我的嘴皮子功夫也不差嘛。

“小余,你知道許夢有男朋友嗎?”

“不知道?!?/p>

“她男朋友在省實驗中學(xué)。”

“哦。”

“如果你真的看上人家了,還是要注意自己把握什么事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p>

“怎么會?我就隨口一說,你居然還當真了,哈哈哈哈。”

在下一個路口陳嘯亭左轉(zhuǎn)我右轉(zhuǎn),我們互相說了再見。

右轉(zhuǎn)之后我卸下了裝作一點也不在乎的笑容。

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為什么我對這些毫不知情?她為什么會有男朋友?

心魔第一時間跳了出來:

因為你每天除了學(xué)習(xí)就是學(xué)習(xí),你怎么會知道這些八卦花邊?

因為你就是個智障,自作多情的智障。

別人有男朋友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算什么人?你管的著嗎?少自作多情了!

我感覺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甚至是踏單車的力氣,我有一腳沒一腳的踩著單車,鏈條和齒輪也勉強絞合著驅(qū)動單車緩緩向前前進。

人們不是都說產(chǎn)生情緒的地方是在大腦嗎?可是為什么我的心也這么痛呢?

我想起了下午的那張紙條,自己當時還笑她以為我死纏爛打,可是現(xiàn)在看來我連死纏爛打的機會都沒有了。

真正可笑的的人一直都是我啊。

我用殘存的力氣把單車勉強騎回了家,我爬上樓把書包扔到一旁,到衛(wèi)生間沖了個澡,冷水從我的頭頂流下,我努力思索著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情,心情慢慢平復(fù)了下來,左心房的疼痛感也舒緩了一些。

“余林野,你該醒醒了,別再一直活在幻想的世界里了。這個世界故事的發(fā)展是不會根據(jù)你的意志而轉(zhuǎn)移的?!?/p>

我聽見腦海里聽見了心林野的聲音。

“別人有權(quán)利選擇他人所愛的人,而你也有權(quán)利選擇你所愛的人?;蛟S你選擇的所愛的人并不愛你,但這并不妨礙你選擇去愛她的權(quán)利?!?/strong>

“還有余林野,你還記得上午你對自己說過的話嗎?”

“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比起她那個省實驗中學(xué)的男朋友,至少這三年你一直能陪在她身邊。”

我拿毛巾擦干了身上和發(fā)梢殘留的水漬,重重地躺在了床上,望著天花板。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23:55,是該睡覺的時間了。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心魔和心林野還在無休無止的爭吵著,我絲毫沒有困意,只是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們爭吵。

感覺他們吵了很久,我看了一眼手機,1:23。我打了一個哈欠,明明已經(jīng)很困了,可我還是睡不著。

在夜色中我望著天花板,皎潔的月光透過窗子將我分為明暗兩個部分,耳邊還是他們無休無止的爭吵聲。

不知道什么時候困意吞噬掉了一切,本來處在月光明的那一部分的我也陷入了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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