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著指頭數(shù)數(shù),每年公歷10月23日前后,是為霜降。秋逝露華寒霜降。

自霜降始,白晝秋云散漫遠(yuǎn),霜月蕭蕭墨色濃,冬日漸始近。而在棉花產(chǎn)區(qū)的采收時節(jié),棉白萬頃采收忙,但見絨絮舞,這一番景象,除卻汗水,更有豐收,也是令人振奮。

總的說來,嶺南的天氣還是很不錯的,即使四季不甚分明。大多數(shù)南方人的體質(zhì),耐不得寒,更憎干冷,吾對于臉上涂抹護膚品,即便是雪花膏,亦是敬謝不敏。故此,曾經(jīng)嶺南以北的不少工作機會,均以婉拒而告終。也曾經(jīng)問過自己,如過果有來生,還會重來么?誰知道呢。
長居五越之地,仍疑身是客。故鄉(xiāng)卻已是他鄉(xiāng)。偶爾做夢,夢里不知身是客。所以夢里常有山水。有那條咆哮憤怒的紅水河,有奇形怪狀的矮山、溶洞和鐘乳石,有漫山遍野亂糟糟的野藤、灌木和漿果,還有老家養(yǎng)的那只瘸腿烏龜,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它還在不在……嗯,總憶舊華年,大約總是鄰家的情懷大叔,還是村里不再婀娜的小芳的通病了罷。

天色灰撲撲的,似乎要下雨,卻也總是不下,中午時分,竟然還有幾分悶熱,典型的嶺南氣候。而最近也老是失眠,大約心中有了結(jié)。還好,時常晨跑,尚康健,身體仍撐得住,也必須得撐住。
早晨,陪吾家小兒考試,門口聚了一堆家長,黑壓壓一片。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坐在大門前的臺階上發(fā)呆,旁邊的那顆美人樹,樹身滿是尖刺,而花開正濃時,有粉紅色的花瓣綻開,露出嫩黃色的花蕊,頗為艷麗。不過,每有秋風(fēng)掃過,枝條搖曳,樹底下也是鋪滿了殘花敗葉。

周末,通常都有一天半在陪著小家伙,有時想想,也是替他覺得辛苦。所謂起跑線之爭,不知拖著多少父母奔走在很多不知所謂,或者不知其所以然的考試、考級的路上。累,也并不快樂著。
寫在霜降時。這是秋季的最后一個節(jié)氣,也是秋季到冬季的一個過渡時期。會冷嗎,怎么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