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傳來一陣灼痛，李歌猛地一顫，才發(fā)現(xiàn)煙已燃到盡頭。他掐滅煙頭，火星在黑暗中濺開，旋即熄滅，如同他和貝兒的關(guān)系。這一次，他心里清楚，貝兒是真的走了。

微信對話框停留在一個月前。最后一條消息是貝兒發(fā)的：“到家了嗎？”他沒有回。以往，貝兒最多賭氣幾天，總會找個借口重新出現(xiàn)——“我剛剛連著打了好幾個香香的噴嚏，是不是你想我了？”；或者委屈地控訴：“昨晚夢見你，和你說話你不理我。”……那時他覺得她孩子氣，甚至有些煩，總是不及時回復(fù)，或者只淡淡回個“夢是反的”。

現(xiàn)在，他懂了，那些看似幼稚的叨擾，其實是貝兒毫無保留的愛。他想起自己住院時，貝兒下班后匆匆趕來照顧他的身影；想起每次他喝酒，她一定要等他報平安才肯睡。她的愛，滲透在每一個細(xì)節(jié)里。而他，卻用一次次沉默、不耐煩和理所當(dāng)然，將那份熾熱一點點澆滅。

張愛玲說，愛一個人會卑微到塵埃里。貝兒便是如此，而他，卻忘了去珍惜塵埃里開出的花。

一年后，他在街角偶遇貝兒。他心臟狂跳，幾乎要沖上前。卻見一個挺拔的男孩自然地牽起貝兒的手，將外套披在她肩上。貝兒仰頭看著那個男孩，臉上洋溢著他從未給予過的安穩(wěn)與幸福。

李歌站在原地，眼眶瞬間濕了。他終于明白，有些愛，一旦失去，就真的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