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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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周末,母親周五就和我說要來我這邊辦事情,原來計劃和朋友出門游玩的事暫時擱淺,有些不情愿,不過還是準備好心情迎接母親的到來。

在異地漂泊將近四個年頭了,雖然離家不遠,兩個小時的車程,工作的原因,很少回家,一般是節(jié)假日回去,來去匆匆,于是常常被母親開玩笑,還不如不要回來了呢,你看就待個兩天,跑來跑去多麻煩呢。

以前的我,聽到這些話會有點火冒三丈,氣不能打一處來,立刻回嘴到,不回來就不回來,哼,撅著個小嘴,滿滿的火氣。

離別讓人不舍,不舍又衍生出了悲傷,焦慮,空虛,憤恨多種復雜情緒,或許我一點都不懂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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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是最粘母親的,不論母親去哪我就跟到哪,是太粘人了吧,就會遭到厭煩,母親不怎么喜歡我,因為家里還有哥哥弟弟的,孩子多了,母親注意力在他們身上比較多點,于是我粘著粘著,母親逃著逃著,很多回我都哇哇大哭,親戚來串門,母親都會提到這個,我覺得她太偏心了,不能理解我對她的那份情感,小孩子對母親那種喜愛。

多年后有了男朋友直至今天,那種情感之間的微妙和自己的一些思考,原來我深愛的,第一個愛的人是母親,是啊,那會不知道什么是愛,沒有表達,就是一個勁的會去想要引起母親對我的注意,得逞的沒有那么容易,爭寵的能力不及自己的兄弟。

人們說的那種戀母情節(jié),可能就是我這樣的吧,在年少的時候尤為明顯,就是這樣的一份感情,一份愛,伴隨著我慢慢長大,在感情的陪伴下卻又不懂得去訴說和詮釋這樣的感情,也一直懵懵懂懂的去接受和渾然天成的得到并不需要去付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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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高三,要去外地上大學了,母親拿著大學錄取通知書興高采烈的跑到我面前,淚眼婆娑,那里面有喜悅,在那時我只看到喜悅,滿滿的好奇和向往,可以到外面的世界了,想著可以早點擺脫家的束縛,迫不及待,現(xiàn)在回憶起來有點心疼。

我報讀了一所離家很遠城市的大學,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就是希望走的越遠越好,母親也欣然答應,沒有什么意見。

家里對我一直以來就是放養(yǎng),主要原因是自己很乖和有一定的自制力,沒有讓他們操什么心,就是最放心的那個,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母親就對我不怎么在意,比起我的哥哥弟弟來說,我像是被打入冷宮的角色 ,不哭不鬧還貼心 。

去大學是母親一路陪伴我坐長途汽車顛簸了兩天一夜到的,一路上的照料,第一回離開家,和母親坐這么久的汽車到達一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感覺重重的大于內(nèi)心的期待感 ,這么多的第一次,不過還好,這些感覺辛苦路程的背后,有母親的相伴,暖心。

到達了學校報道,交學費,領被子,找宿舍,去超市置備基本的生活用品,打理好這些,我知道我需要開始融入新的環(huán)境了,其實在那以前,我沒有做過什么家務活,都是母親不讓我做,說女孩子的手不能老洗衣服,不論母親說的對不對,我感受到她對我疼愛了,想起以前怪她偏心的話語有些慚愧 。

那天晚上,和母親一起躺在宿舍的床上看著天花板,孤獨異鄉(xiāng)的酸楚涌上心頭,有一種沖動就是馬上回家,不想上這個學了,強大的不習慣糾葛著內(nèi)心,和母親聊著天,不經(jīng)意淚水浸濕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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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后,我選擇了離家最近的一個小城市駐扎下來,這樣方便經(jīng)常看望家里,求學時候的遠途讓我暗下決心畢業(yè)后一定會回來。

不在家里的日子里,電話是和母親最常用也是唯一的交流方式。參加工作了,受了委屈,遭遇了不公,我都不會和母親說,或許好強,或許羞愧,又或者是怕母親擔心,這些都會在接到母親電話的瞬間得到了緩解和治愈 ,母親好像知道點什么,即使我從未訴說過這些。

在外的日子里,母親一直主動給我打電話噓寒問暖,然而這點我做的太少,沒有反饋給她相應的關心。

可能是常年不在家了,和母親的關系在悄悄變化,由我對母親的依戀轉(zhuǎn)化成母親對我的了, 經(jīng)常接到母親的電話,說家里的變化,今天買了什么你愛吃的,不過你不在可能就吃不到了,下回回來給你做著吃,然后發(fā)生了什么變化,聽著聽著有種淚水哽咽的感覺,結(jié)束電話的時候又囑咐我注意天氣,照顧好自己這些老生常談的關懷。

放下電話后內(nèi)心陣陣暖流,在外的繁瑣和憂愁也不再那么耿耿于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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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和母親分分合合不知道多少回了,每一次分別很不舍,不舍的可以難過好幾天,到后來習以為常的分離,過了很多天才意識到自己忘了去留念分別的不舍了,這樣的情緒沒有那么濃烈了,不知道是需要什么的狀態(tài)去面對這樣毫無察覺的變化,都是母親在牽掛著我,為我的成長在妥協(xié),為我做她力所能及的事情,有點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可能我在變,母親在變,身邊的人都不是以前的樣子了,當然自己也會反思很多。

消失的愛人,母親是我人生的第一個愛人,消失是不能一直相伴,是自己沒有這樣的一份領會,情到濃時的自然流露,其實母親一直都在身邊,有些感情不需要提起,因為一直從未忘記。

現(xiàn)在,我和母親的關系越來越和諧,我們可以像姐妹一樣的嘮嗑,母親分享她的人生經(jīng)驗,我告訴她很多外面的新鮮的事情,還是會經(jīng)常生生悶氣,說起小時候的事情。

相聚是短暫的,愿我們可以多留意和珍愛身邊默默無聞幾十年如一日的陪伴的人兒,分別讓我懂的了珍惜,為了下回更好的重聚,一直這樣堅信著,在沒有母親在身邊的日子里,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她的關懷已經(jīng)化作了我內(nèi)心堅實的精神盾牌,守護著我,勇往前行。

謝謝你,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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